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。
只能聽到沈秋曼粗重的喘息聲。
“喊什麼媽......你們不是已經死在火災裡了嗎......他接什麼電話......”
沈秋曼的聲音越來越弱，透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賴皮感。
“我......我上哪給你們找人去......”
沈硯塵一把搶過手機，眼淚瞬間湧了出來，聲音尖銳得走了調。
“秋曼！”
“你把星野怎麼了？”
“他到底在不在你那兒！”
沈秋曼似乎被逼急了，在電話那頭徹底撕破了臉。
“你們衝我吼什麼！”
“是你們嫌他是個麻煩精，非要搞什麼假死把他甩給我！”
“我那天通宵打牌睡過了頭，等我趕到安置點的時候他早就沒影了！”
“我上哪去給你們找！”
“是你們自己不要他的，現在跑來找我要人，沒門！”
“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”
電話被惡狠狠地結束通話了。
客廳裡再次陷入了死寂。
沈硯塵渾身的力氣彷彿被抽乾，軟綿綿地跌坐在沙發上。
“她沒接到......她根本沒接到星野......”
他喃喃自語著，眼神空洞得可怕。
“那天安置點那麼亂......他一個人......他才六歲啊......”
宋雲煙像是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，雙手死死地揪著自己的頭髮。
剛才電視裡那具殘破屍體的畫面，像惡毒的烙印一樣深深地刻在她的腦海裡。
扭曲的腳踝，粗糙縫合的胸口。
如果那個男孩真的是星野......
如果他們所謂的“假死計劃”，最終把親生兒子送上了解剖臺......
“走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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