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遞過來一束白色的桔梗花。
“這幾個月,我一直在反思。”
“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了,晏家也準備把我送到國外分公司去。”
“臨走前,我只想再見你一面,親口對你說一句對不起。”
她看著我,眼底滿是卑微的祈求。
“我們......還能做朋友嗎?”
我看著她手裡的花。
腦海中閃過的,是她曾遞給我的那份帶著施捨意味的早餐。
我沒有接花。
只是平靜地看著她。
“晏蓁蓁,遲來的醒悟沒有任何意義。”
“不要用做朋友這種藉口,來減輕你內心的負罪感。”
“我們從來都不是一路人。”
我越過她,走向了前方的公交車站。
晏蓁蓁站在原地,拿著那束花,像一尊失去靈魂的雕像。
雪下得大了一些。
公交車緩緩駛來,停在我面前。
我刷卡上車,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車廂裡開著暖氣,車窗上蒙著一層薄薄的霧氣。
我伸手,在車窗上畫了一個笑臉。
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景色,我深吸了一口冬日清冷的空氣。
沒有了所謂的豪門枷鎖,沒有了虛偽的親情羈絆。
我的人生,終於真真正正地,屬於我自己了。
前方路口,紅燈轉綠。
公交車穩穩地向前駛去,迎著刺破雲層的冬日暖陽。
(全文完)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