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嘉鑠的手劇烈地顫抖起來。
這張單子,和楚明月給他看的那份心理評估報告,完全不一樣。
他想起林淺在暴雨裡找不到家的茫然。
想起她在宴會上端著酒杯喊錯名字的無助。
想起她死死護著那幅向日葵,哭著說“我真的病了”。
“不......不可能......”
他跌坐在床沿上,臉色慘白。
“她明明是裝的,趙醫生都說了她是表演型人格......”
他瘋了一樣抓起車鑰匙,衝出別墅。
他一路超速,趕到了沈照水所在的醫院。
一腳踹開神經內科主任辦公室的門。
“林淺呢!”
顧嘉鑠雙眼通紅,像一頭髮怒的野獸。
沈照水正在寫病歷,抬眼看著他,冷笑了一聲。
“顧總稀客啊。你老婆病危的時候你不在,現在人走了,你跑來醫鬧?”
“她得了什麼病?那張確診單是不是你們聯合起來騙我的?”
顧嘉鑠把單子拍在桌上。
沈照水猛地站起來,抓起桌上的資料夾狠狠砸在他身上。
“騙你?你算什麼東西值得她拿命來騙你!”
“她海馬體萎縮得連自己叫什麼都要忘了,你卻讓心理醫生去刺激她,把她逼成個瘋子!”
顧嘉鑠如遭雷擊。
“你在說什麼......”
“我說你是個瞎了眼的畜生!”
沈照水指著門外。
“她連自己在哪都不知道的時候,你在陪別的女人。現在她終於把你忘了,你高興了吧?滾出去!”
顧嘉鑠踉蹌後退了一步,撞在門框上。
他拿出手機,撥打林淺的號碼。
“您撥打的電話已成為空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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