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每一個字都包裹在糖衣裡,卻精準地將我貶低進泥潭。
這就是我那位高高在上的未婚夫。
他不用髒字,不發脾氣,只用最體面的方式剝奪我的尊嚴。
我沒有接那張卡,而是越過他,徑直走到那隻黑色晚宴包前。
“十九世紀植鞣革工藝。”我輕輕念出陸錦音剛才的詞。
我沒有戴手套,直接用手指在包的皮面上用力劃了一下。
“姐姐你幹什麼,別弄壞了古董。”陸錦音尖叫出聲。
我收回手,指甲縫裡塞滿了一層黑色的碎屑。
“這根本不是什麼植鞣革,這是最劣質的PU人造革。”
“那所謂的歷史開裂,是因為皮料在江浙滬的地下倉庫裡受潮氧化導致的脫層。”
“你們湊近點聞聞,是不是有一股揮發不散的甲醛味。”
全場安靜了一瞬,隨後爆發出一陣低沉的鬨笑。
幾個鑑定師連連搖頭,像在看一個跳樑小醜。
就在這時,會客廳的大門被推開。
一個滿頭銀髮、穿著唐裝的老者在一群人的簇擁下走了進來。
陸家父子見狀,立刻迎了上去。
“宋老,您可算來了。”陸湛的態度比對待克勞德還要恭敬。
宋清源,國內高奢古董鑑定界的泰斗級人物。
他的一句話,就能決定一件藏品的生死。
宋清源擺擺手,目光直接鎖定了桌上的三隻包。
他走到第一隻包前,拿起隨身攜帶的放大鏡,仔細端詳了片刻。
放下放大鏡後,他撫了撫下巴上的鬍鬚。
“陸家丫頭剛才的鑑定我聽到了,很準確。”
“這確實是十九世紀的真跡,小姑娘不懂就不要亂說話,免得貽笑大方。”
宋清源一錘定音,看著我,搖了搖頭。
“陸老闆,你這個親生女兒,還得好好教規矩啊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