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那頭傳來的,卻是林思冉嬌滴滴的聲音。
“裴音姐,逾哥正在排隊幫我拿燙傷膏呢。”
“你別再用裝病這招了,逾哥說他早就看透你了,就算你喊破喉嚨他也不會回去的。”
“醫生說我這手要是留疤了,逾哥可是會心疼死的。”
我絕望地對著聽筒大喊。
“把電話給他!我真的流血了!”
“嘟嘟嘟......”林思冉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我看著黑下去的螢幕,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地墊上。
求人不如求己。
我咬著牙,用盡全身力氣推開沉重的車門。
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,剛剛站直,一陣更猛烈的劇痛襲來,我雙膝一軟跪倒在水泥地上。
粗糙的地面擦破了我的手掌,鮮血順著小腿滴答滴答地落下來。
我一步一步往急診大廳挪動。
五十米的距離,我走得像過了一輩子。
身後拖出了一道刺眼的血痕。
路過的護士終於發現了我,驚呼著推來一輛平車。
“天吶,怎麼流這麼多血!快,推搶救室!”
我被七手八腳地抬上平車,頭頂的白熾燈晃得我睜不開眼。
耳邊全是急促的腳步聲和推車輪子滾動的聲響。
“家屬呢?家屬在哪!”醫生大聲詢問。
我死死抓住護士的衣角,聲音虛弱得像遊絲。
“沒有家屬......救救我的孩子......”
醫生迅速給我做了檢查,臉色凝重地搖了搖頭。
“胎心已經停了,宮口大開,保不住了。”
“馬上準備清宮手術,否則大人也會有危險。患者自己能簽字嗎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