啪!
護具被我硬生生扯落,掉在沾滿血跡的帆布墊上。
她失去平衡,重重地摔倒在地,發出一聲絕望的喘息。
裁判正準備衝上來讀秒。
我低頭看向地上的人。
只看了一眼,我就像被雷劈了一樣,整個人僵在了原地。
汗水混合著血水,粘在她的臉上。
那張臉,就算化成灰我也認得。
沈聽瀾。
那個高高在上,霸佔了我二十年人生,拿我的生活費去高檔會所做SPA,給愛犬買純金項圈的假千金。
此刻的她。
眼角青紫,嘴角破裂,頭髮像雜草一樣黏在額頭上。
她緊身衣下的手臂和脖頸處,露出了大片大片青一塊紫一塊的新舊淤痕。
哪裡還有半點名媛的影子?
這分明就是一個在底層泥沼裡掙扎求生的亡命徒!
我腦子裡嗡的一聲。
舉在半空準備補刀的拳頭,怎麼也砸不下去了。
沈聽瀾顯然也認出了我。
她的瞳孔驟然收縮,眼神里先是震驚,隨後湧起一股巨大的、無法遏制的憤怒和委屈。
她紅著眼睛,連滾帶爬地站起來,根本不管裁判的阻攔,像瘋了一樣朝我撲過來,死死揪住我的衣領。
她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在摩擦,帶著哭腔,撕心裂肺地吼道:
“我都已經把一切都還給你了,你為什麼還是不肯放過我!”
“你已經斷了我所有的活路,你非要看著我死在拳臺上你才甘心嗎!”
我愣住了。
我任由她揪著我的領子,腦子裡的齒輪飛速旋轉,卻怎麼也轉不明白。
“你在發什麼瘋?”我一把推開她的手,死死盯著她那張傷痕累累的臉,“什麼叫我不肯放過你?”
“不是你讓管家扣了我的生活費,逼得我連房租都交不起,只能來打黑拳嗎!”
沈聽瀾被我推得踉蹌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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