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9 章
秋天到了的時候。
我的左腿終於拆了石膏。
能夠像正常人一樣走路了。
呼吸著外面的新鮮空氣，我覺得重獲新生。
而精神病院裡的裴清硯。
卻在經歷著生不如死的折磨。
姐姐不僅沒有接他出來。
反而跟醫院交代，說他病情加重，有嚴重的自毀傾向和攻擊性。
要求醫院加強看管。
這對於一個正常人（或者說自認為是正常人）來說，是最可怕的懲罰。
每天被強迫吃下大把的抗精神病藥物。
稍有反抗，就是電擊療法。
被綁在床上，看著天花板發呆。
他的記憶在藥物的侵蝕下，開始變得混亂。
他甚至分不清，自己到底是重生了，還是真的瘋了。
那天。
我提著一籃子水果，去醫院看了他。
探視室裡。
他被兩個護工架著走出來。
整個人瘦脫了相，眼神渙散，眼眶深陷。
看到我。
他的眼睛裡，突然爆發出一種可怕的亮光。
那是極度的仇恨，和絕望。
“裴知序......”
他的聲音沙啞得像指甲刮過黑板。
“你滿意了？”
我坐在玻璃另一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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