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霜用了三天做決定。
不是猶豫，是驗證。
她讓助理查了喬安好過去兩年的全部通告記錄、社交媒體動態、以及所有能查到的人際關係網。結果很有意思——這個女人乾淨得像一張白紙，但紙上那幾筆墨跡的位置，精準到不像巧合。
第四天早上八點，秦霜出現在喬安好租住的公寓樓下。
沒有提前通知。
喬安好開門的時候頭髮還是溼的，但眼神清醒。她往旁邊讓了讓，像是早就知道這一天會來。
“我在華璨的合約還有八個月。”秦霜站在客廳中央，沒有坐下，“違約金一千二百萬。”
喬安好把杯子推到她面前。白水，不是咖啡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付得起？”
“付不起。”喬安好靠著廚房檯面，擦頭髮的動作沒停，“但你不需要違約。”
秦霜的眉毛動了一下。
“華璨的經紀約只約束藝人方向的業務。你以顧問身份籤我的個人工作室，不走華璨的經紀體系，合同裡沒有競業限制覆蓋這個口徑。”
安靜。
秦霜低頭看了一眼那杯白水，嘴角有了弧度。不是笑，是一種確認——她那三天的調查沒有白費，眼前這個人確實值得她動。
“你連我的合同細節都查過了。”
喬安好沒接這句話，毛巾搭在肩上，開啟手機遞過去。螢幕上是一份清單，名字、公司、當前處境，標註精確到合約到期月份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
“未來六個月內合約即將到期、當前公司資源傾斜不足但具備爆發潛力的新人。十二個名字，我篩過了，真正值得投入的有四個。”
秦霜接過手機，往下滑。
第一個名字她認識。男，二十四歲，在某選秀節目止步前十，臉好但公司不願砸錢做個人向內容。第三個名字她也認識——女，今年的表演系狀元，簽了家小公司，經紀人剛跳槽，處於真空期。
“你的資訊渠道是什麼？”
“不重要。”喬安好把毛巾掛好，轉過身來時眼神平淡得像在陳述天氣預報，“重要的是你去接觸他們的時候，會發現我說的每一個字都能對上。”
秦霜盯著螢幕上的第四個名字看了五秒。
那是個剛被前經紀公司雪藏的男演員，業內傳聞是得罪了投資方。但如果秦霜沒記錯，三個月前那部悄殺青的網劇裡，這個人貢獻了讓她在監控回放時停下來多看兩遍的表演。
她把手機還給喬安好。
“先說清楚，”秦霜終於坐下了，腿疊腿，姿態從甲方重新切換回談判者，“我可以幫你洗掉現在身上那些亂七八糟的標籤。你之前那個經紀人太蠢了，把你定位成花瓶，結果花瓶路線又沒資源走到底，不上不下。這個我兩週之內解決。”
“怎麼解決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