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妄川只是掃了一眼那堆碎片。
“一個沙漏而已，碎了就碎了。”
他抽了張紙巾遞給蘇禾。
“別哭了，你的眼睛不能腫。”
他轉頭看向我，語氣隨意。
“等回去了，我再給你買個更好的。”
“一個沙漏？”
我盯著那堆夾雜著心血的玻璃渣。
前世，我把這個沙漏像寶貝一樣藏在行李箱最深處。
準備在紀念日那天給他一個驚喜。
他卻連看都不看一眼，就隨手抹去了它的價值。
“這是定製的，買不到一樣的了。”
我平靜地陳述這個事實。
蘇禾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。
“嫂子，你要我怎麼賠你都可以，你別這樣看著我。”
她伸手去抓那堆玻璃。
“我幫你把它拼起來好不好？”
“嘶——”
她倒吸了一口涼氣，手指被玻璃劃破，滲出一滴血。
沈妄川臉色驟變，一把抓住她的手。
“你瘋了？去碰那些碎玻璃幹什麼！”
他立刻招呼服務員拿醫藥箱。
整個餐廳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來。
沈妄川一邊用溼巾壓住蘇禾的手指，一邊抬頭怒視我。
“現在你滿意了？”
“東西是死的人是活的，你非要逼得她見血才肯罷休嗎！”
我看著他焦急的動作。
前世，我在那個鐘點房裡發燒到渾身痙攣，把水杯打碎在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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