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錯了......我真的知道錯了......”
他爬著向我靠近,眼淚混合著鼻涕流了下來。
“求求您,給我一條生路吧......我只要一口飯吃......”
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他的眉眼之間,其實依稀還有幾分當年程阿牛的影子。
只可惜,阿牛的憨厚和感恩,一點都沒有遺傳下來。
我沒有說話,只是從口袋裡掏出一枚硬幣。
“噹啷”一聲。
硬幣掉在了他面前的臺階上。
“當年我給你祖宗一個饅頭,他給我磕了三個響頭。”
“這枚硬幣,算是我施捨給你的。”
“不用磕頭了,嫌髒。”
我轉過身,不再看他一眼,徑直走下了天橋。
身後傳來程硯秋壓抑而絕望的痛哭聲。
雪越下越大了。
我走到街角,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已經等在那裡。
車門開啟。
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牛仔外套,眼神清澈但透著一股子倔強的年輕男孩,恭敬地站在車門旁。
“老闆,請上車。”
我看著他,微微一笑。
“叫什麼名字?”
“回老闆,我叫沈知行。”
“是個孤兒?”
“是。承蒙老闆資助,剛從大學畢業。”
我點了點頭,坐進車裡。
“會開車嗎?”
男孩眼睛一亮。
“會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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