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4 章
協議書被重重地拍在桌面上，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紙張上的黑體字像是一根根淬了毒的針，直逼幼清的瞳孔。
王明遠冷哼一聲，將筆扔到幼清腳邊。
“嘉桐同學已經仁至義盡了，還不快把字簽了滾蛋！”
張立平更是迫不及待地催促。
“趕緊籤！別給學校丟人現眼了，外頭還有好幾百號學生看著呢！”
門外，手機攝像頭的閃光燈像密集的雨點般砸進來。
項雲緋的直播間人數已經突破了十萬。
彈幕上的汙言穢語哪怕隔著玻璃都能感受到那種惡意。
幼清死死盯著那支筆，身體抖得像一片在暴風雨中瀕臨碎裂的落葉。
她抬起頭，紅腫的眼睛裡充滿了絕望。
“我不能籤......簽了，爸爸會生氣的。”
她寧願死，也不願意背上作弊和精神病的罪名。
裴嘉桐眼底劃過一絲狠厲，但表情依舊是一副悲痛欲絕的模樣。
“幼清，你為什麼就是不肯面對現實呢？”
“你知不知道，你這種妄想症如果不趕緊治，是會被強制送進精神病院的。”
“精神病院”四個字，成了壓垮幼清的最後一根稻草。
她猛地尖叫一聲，雙手抱住頭，拼命往桌子底下鑽。
“我不要去！我沒病！姐姐救我！”
我心如刀絞，一把掀翻了那張實木辦公桌。
沉重的桌子砸在地板上，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。
茶具碎了一地，茶水濺了王明遠一身。
全場再次陷入死寂。
我站在一片狼藉中，目光如刀般刮過裴嘉桐的臉。
“你以為截斷了電話，就能隻手遮天了？”
“我告訴你，今天誰也別想逼她籤這個字！”
王明遠嚇得從椅子上彈了起來，指著我語無倫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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