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3 章
次日的清晨是被門外刻意的喧譁聲吵醒的。
我睜開眼，天花板在視線裡劇烈搖晃了幾下才勉強定住。
頭部的脹痛像是一張緊繃的網，勒得我無法呼吸。
推開次臥的門，飯菜的香氣撲面而來。
賀清輝端著兩盤煎蛋從廚房出來，姜迎芷正把烤好的麵包擺在餐桌上。
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他們身上，像極了一對尋常恩愛的新婚夫妻。
“醒了？”
賀清輝看到我，把盤子放下，拉開了一張椅子。
“過來吃早飯。”
我沒走過去，只是站在走廊的陰影裡看著他們。
姜迎芷拿起刀叉，切開那顆溏心蛋。
“清輝，今天進入第二階段的脫敏。”
她一邊吃一邊說，連頭都沒抬。
“阿姨生前有沒有留下什麼特別有執念的東西？”
賀清輝想了想。
“有一件她常穿的藏青色外套，音塵一直不讓扔，偷偷藏在衣櫃最底下。”
我的心臟猛地瑟縮了一下。
那件外套上，有媽媽留下的最後一點味道。
是我偷偷從垃圾袋裡撿回來的。
“拿出來。”
姜迎芷放下叉子，語氣果斷。
“今天就讓她親手剪碎這件衣服。”
賀清輝沒有遲疑，轉身走進了次臥。
不一會，他手裡就拎著那件藏青色的外套走了出來。
“音塵，過來。”
他走到茶几旁，把外套平鋪在上面。
從抽屜裡拿出了一把鋒利的裁縫剪，遞到我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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