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總話一落，桌邊幾個人跟著附和起來。
有人說趙總今非昔比，有人拿腔拿調地勸林總消消氣。聽著像勸，句句都在拱火。
江霆背挺得筆直，指甲已經掐進掌心。
今天這杯酒要是不喝，丟的是趙氏的臉。喝了，對方就會認定她好拿捏，後面還不知有多少杯等著。
可她不能走。
專案剛接到手裡，Anna把前期鋪好的路全交給了她。她若是連談都沒談就鬧翻，這個專案經理也算做到頭了。
“林總，您真誤會了。”
江霆壓住心裡的火，彎腰從包裡拿出一沓資料，穩穩放到桌上。
厚厚一摞，落桌時發出一聲悶響。
剛才還在起鬨的幾個人安靜了些。
江霆把資料往前推了推。
“我今天帶來的還只是一部分，差不多五公分厚。合作細則、風險分攤、後續回款節點，全在這裡。”
她看向林總，語速不快。
“您只要開口問，就沒有我答不上來的。這是趙總特別交代的。他說了，跟林總合作，誠意一定要拿夠。”
林總眯著眼看她。
桌上的資料不是擺樣子的。邊角貼滿了標籤，裡面還有江霆做的手寫標記。一眼便能看出，她來之前下過苦功。
他心裡明白，臉上依舊端著。
“你倒是會講話。”
林總端起酒盅，往她面前送了送。
“那就杯酒釋恩仇，怎麼樣？”
話說到這裡，擺明了不給她退路。
助理趕緊把那杯白酒遞給江霆，笑著打圓場。
“都是誤會，說開就好了。強將手下無弱兵嘛，趙總的酒量可是出了名的，江小姐肯定也沒問題。”
江霆沒有接。
助理舉著杯子，笑容慢慢僵在臉上。
桌邊的人又開始交換眼神。
江霆看著林總，忽然問：“林總，我喝可以。不過喝之前，我想問您一句。”
林總臉色已經不太好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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