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已經很深了。
趙氏集團的辦公樓只剩下幾盞燈還亮著，江霆坐在辦公椅上，手指搭著扶手，半天沒動。
林敏背對著她坐在辦公桌邊，雙手交叉抱在胸前，憋了一路的話，終於忍不住開口。
“就……說你爸爸以前是硯清的司機，說你是透過硯清進的公司，還說硯清平時對你特別照顧，送你很貴的紅酒。”
江霆抬了抬眼。
林敏越說越來氣。
“最氣人的就是，他們還說硯清為了給你解圍，對我擺臉色。我聽見這句，差點當場跟人吵起來。”
她從桌邊跳下來，轉過身盯著江霆。
“我要不是氣不過，才不會大晚上跑來找你。”
江霆看著她：“你今晚過來，就是為了跟我說這個？”
“當然了。”
林敏哼了一聲，目光在江霆臉上打量了好幾圈。
“之前也沒人告訴我，你是江叔的女兒。現在這麼一看，你跟江叔還真挺像。”
江霆沒接話。
她低頭看著桌面，手指輕輕地摩擦著桌面。
這些話，她不是第一次聽見。
公司裡的人看她的眼神，偶爾飄過來的議論，還有那些看似客氣的問候，她早就察覺到了。
只是趙硯清從來沒有提過。
她也假裝不知道。
林敏見她沉默，語氣慢慢放緩。
“你別往心裡去。職場上這種話多了去了，誰身邊沒點傳聞。”
“可我和你不一樣。”
江霆聲音很輕。
“他對我來說，是很特別的人。”
林敏臉上的表情停了一下。
江霆垂下眼，腦海裡一幕幕掠過去。
江凡平曾告訴她，趙硯清的父親當年給他開了很高的工資。
醫院繳費臺前，她和趙硯清擦肩而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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