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霆家小區的路燈壞了幾盞。
趙硯清抹黑抱著江霆走到她家樓道口，頭頂那盞燈遲了半拍才亮。昏黃的光照下來，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江霆睡得毫無知覺。
一隻手垂在他臂彎外，腦袋靠著他的肩，高跟鞋鬆鬆掛在腳尖上，鞋跟就輕輕晃一下，看著隨時要掉。
他低頭掃了一眼，“平時挺能逞強。”
“真喝多了，倒是什麼都不管。”
江霆沒聽見。
她臉頰貼著他的襯衫，呼吸又輕又熱。大概覺得姿勢不舒服，她往他懷裡蹭了蹭，手也跟著抬起來，揪住了他的西裝領口。
胸口被她拽出幾道褶皺。
他看了她兩秒，最終也沒把她的手拿開。
江霆腳上的鞋終於撐不住了。右腳那隻順著絲襪滑下去，趙硯清抬腳一勾，險險接住。
他抱著人，沒法彎腰，折騰了半天，才把鞋重新掛回她腳上。
趙硯清額角都冒了點汗。
應酬一晚上沒讓他覺得累，把這個醉鬼送回家，倒比談個難纏的專案還費勁。
“江霆。”
他低聲叫她。
“嗯……”
她含糊地應了一聲，眼睛沒睜。
“你家住幾樓？”
江霆皺了下眉，似乎認真想了很久。
“樓上。”
趙硯清閉了閉眼。
他不是第一次送她回來，問這一句只是想知道她醒著沒有。
老劉那句話說得一點沒錯。江霆每次醒來，都以為自己是打車回的家。她只記得第二天會在床頭看見水，外套掛在衣架上，鞋也整齊放在門邊。
至於是誰送的，她從沒認真想過。
趙硯清也從沒提過。
四樓的燈應聲亮起。
他抱著江霆來到門前，把一條腿跨上臺階，膝蓋抬高，讓她穩穩靠在自己大腿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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