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末，連城的天氣已經有了熱意。
趙氏集團大堂里人來人往，玻璃門開了又合，風從外面捲進來，吹動Jessica風衣的一角。
她手裡拉著一隻行李箱。
江霆抱著厚厚一摞檔案，跟在她身側，嘴從電梯出來就沒停過。
“還有下週三和工信部視訊會議的材料。您之前說，要注意成果視覺化和痛點前置，我昨晚重新梳理了結構。”
江霆騰不出手，只能用下巴壓住最上面的檔案，費勁地翻開其中一頁。
“可我還是拿不準這個程度夠不夠，您看這裡……”
Jessica掃了一眼。
“第三點，技術壁壘。”
“對。”
“表述太技術化了。”Jessica伸手替她扶住快要滑落的檔案，“工信部的領導沒必要聽那麼多引數。改成可能影響本土產業鏈升級進度，直接關聯他們的考核目標。”
江霆立刻點頭。
“好，我記下了。那還有海外專案的季度彙報，我把風險分成了三類，但第二類和第三類好像有些重複。還有趙總下個月的行程……”
Jessica忽然停住。
江霆還在往前走，險些撞上她的行李箱。
後面的話跟著斷了。
“怎麼了？”
她抬起頭，撞上Jessica的目光，鼻尖一下就酸了。
那雙眼睛裡沒有責怪，也沒有平時教她做事時的嚴厲。Jessica只是看著她，溫和，關切，還帶著一點不捨。
四年前，也是這個大堂。
那時的江霆剛到連城，穿著不合身的職業裝，對所有東西都陌生。電梯不會刷，部門找不到，連和人說話都怕露怯。
是Jessica站在這裡接她。
一句句告訴她，該往哪兒走，該怎麼做。
如今，送人的和被送的人調換了位置。
江霆原以為四年很長。
長到足夠她學會一切。
可真到了Jessica拖著行李離開的這天，她才發現，自己沒問完的東西太多了。
Jessica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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