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回聽她的話將畫小心收好,然後開啟布包。
“這是……”謝回看見趴著的,栩栩如生的金金,很是驚訝,不知沈沅是怎麼做出來的。
沈沅伸出手,輕輕撫了撫“貓兒”的頭頂,“這個呀叫羊毛氈,用針將羊毛一點點扎實,整出形狀。我在金陵時,去家裡的農莊玩的時候,見過農戶用叉子夯實稻草垛。其實跟這個差不多,只不過我夯的是羊毛罷了。”
這東西做得精巧極了,謝回以前從未見過這樣的做法,但是不用想也知道,一定要花費許久的功夫。
謝回伸出手,撫摸“貓兒”的背,羊毛不算順滑,摸的時候弄得人手心癢癢的,心裡也癢癢的。
“滿滿,謝謝你,我特別喜歡。”
謝回滿目柔情地看著眼前的姑娘,第一次見面,他便記住了她有一雙靈動清澈的眼睛,在沈記酒肆被周仲安調侃時,他覺得周仲安莫名其妙。
還是一個小姑娘呢,不過是個十分可愛的小姑娘。
後來端午節在街上,她趴在車窗邊對他笑,那天他覺得自己從她的眼睛裡看到了些什麼。
也不知是從哪一次開始,謝回發現自己見到她時,總是不自覺去看她的眼睛,看她眼睛裡的自己,是什麼樣子。
而這個姑娘,每一次,都會給他新的驚喜。
“不用謝呀,你喜歡我就高興啦。”
沈沅從不會隱藏自己的喜歡,也不會羞於表達。
“你一定花了很多功夫吧,能做得這麼像,一定很不容易,辛苦了。”
“也還好吧。”沈沅實話實說,“我有畫畫的底子在,做的像並不是很難。我不會什麼針黹女工,但是做這個還挺有意思的。”
“那滿滿比我厲害多了,我既不會針黹女工,也不會這個,畫畫也不行。”
謝回一直記得,他小時候母親就跟他說,針黹女工不一定就只能女孩子學,功夫也不一定只能男孩子學。
謝回對沈沅說:“我小時候,母親還讓繡娘教過我怎麼縫衣裳,可惜我手拙,學不會。”
“沒關係,我也不會,我不嫌棄你。”
“那謝謝滿滿不嫌棄。”
沈沅笑容燦爛,接受了謝回的感謝。接著又跟他說起這小貓鬍子的事兒。
“你猜這個鬍子是用什麼做的。”
謝回伸手小心碰了碰,“不是羊毛,我猜不出,求滿滿先生指教。”
“羊毛太軟了,不能做鬍子,這是豬毛。”
沈沅說完,便去觀察謝回的表情,他臉上只有驚奇,沒有嫌棄。
“滿滿太聰明了,竟然能想到用豬毛來做。”
“其實這不是我想的,是青黛想的。你見過豬嗎?”
“見過,在西北時,將軍鼓勵大家沒有戰事時自給自足,軍營裡就養了豬,我還餵過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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