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回史家瑞就關在大理寺的牢房裡,要問話倒是方便多了。
照舊是謝回來審問,沈沅在一邊看著,看見沈沅,史家瑞這樣的人自然免不了嘴臭幾句,不過沈沅並不放在心上,她現在只想能夠儘快找到證據,還牽牽姑娘一個公道。
“上個月,你一直在京城吧?以為你一直不承認,就能證明你不在嗎?”
“你有證據嗎?你憑什麼說我在?就憑几個妓女的話?大人,你不知道你嗎?她們是世上最不要臉的人,她們的話能信嗎?”
謝回嗤笑一聲,“妓子不要臉,你去青樓就很要臉嗎?”
他就是要故意激怒史家瑞,人在憤怒的時候,可能就會吐露出更多的東西。
“笑話,你拿我跟妓子比?我說大人,您不會也是她們誰的入幕之賓吧,啊?”
【真是笑話,不過是一個貪心的妓子,也值當大理寺查,難怪爹說京城不是什麼好地方】
“你一開始沒想殺牽牽吧,那個院子你一次付了半年的銀子,你想讓她做你的外室?”
“我說過了,我沒賃過院子。再說了,我想要什麼女人沒有,就是外室,也輪不到一個妓子。”
【貪心的女人,做個外室還不夠,還想讓我帶她回家,真把自己當天仙了。】
謝回看了一眼沈沅寫在紙上的內容,繼續順著史家瑞的話說:“所以是她鬧著讓你帶她回鄉,她想嫁給你,你厭煩了,一不做二不休乾脆殺了她。”
“你們大理寺的人,挺能編故事。”
謝回看到了他的眼神變化,很明顯這就是被說中了心事的樣子。
他接著開口道:“你不想娶她,直接拋棄她不好嗎,怎麼偏要殺人,她只是個妓子,就算你拋棄了她,她也奈何不了你吧。”
“我說了,我沒殺人!”
【死了就死了,還抓著不放,煩死了。殺人要什麼理由,老子逛這麼多年青樓,沒見過這麼瘋的,差點就讓我斷子絕孫了,殺了她都算便宜她了。】
沈沅想起來,上次聽到史家瑞“說”牽牽咬過他,難不成咬的是…?
這也算是一條線索吧,沈沅在紙上慢慢寫下“醫館”兩個字。
要是真的到了快“斷子絕孫”的地步,那必然是要請大夫的。
“你很謹慎,送的首飾都是舊的,院子裡也沒剩下東西,以為這樣就永遠查不到你了。”
史家瑞像是知道大理寺找不到證據,拿他沒辦法,他也已經從一開始的強烈否認,閉口不答,轉為現在的安穩,平靜,甚至還有心情開兩句玩笑。
“差不多一個月前,你告訴牽牽,你要娶她,要給她贖身。牽牽信了,跟你出來,她還想著以後能嫁給你,可是你並沒有娶她的意思,你賃了一間院子讓她住,覺得自己已經夠意思了,結果牽牽要的不是這個,她想嫁給你,你們起了衝突,你覺得厭煩,乾脆就騙她要帶她回家,結果在出城往南十里處的岔路,你直接殺了她,把她的屍首推入林中。”
誰都知道,這就是真相,包括史家瑞自己。
只是他還是那句話,“你們大理寺的人,只會編故事。”
但他躲閃的眼神,還是暴露了他。
緊接著謝回又換了個語氣,緩聲道:“你們史家還真是神通廣大,海捕文書到了兗州,都能攔下,聖上很生氣,他早就看你們史家不順眼了,要是聖上拿這件事做文章,也不知道史家是要保住你呢,還是大義滅親呢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