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月的第一個週二，距離高三第一次月考還有三天。
高三（1）班的空氣裡瀰漫著一種焦灼的氣息。
中午的休息時間少了往日的嬉鬧，取而代之的是翻書聲和低聲討論題目的聲音。
黑筆上用紅色的粉筆寫著醒目的倒計時：“月考倒計時，3天。”
林瑾瑜盯著面前攤開的數學試卷，手裡的筆懸在草稿紙上空，遲遲沒有落下。
這是顧雲深昨天放學前給她的練習題，說是月考可能考到的題型。
她己經做了半個多小時，十二道題只完成了七道，剩下五道完全沒思路。
“又卡住了？”
唐笑笑轉過身，看見林瑾瑜咬著筆桿皺眉的樣子，“哪道題？我看看？”
林瑾瑜指了指倒數第二題：“這個函式與不等式的綜合題，我試了三種方法都不對。”
唐笑笑湊過來看了會兒，也皺起眉：
“這題……我沒見過這種題型。要不你還是問問班長吧？不過他好像飯都沒吃就去參加學生會會議了，放學前不知道能不能趕回來？”
“班長說他忙完會盡快回來。”林瑾瑜點點頭，在題目旁邊畫了個星號標記，準備下午補習的時候問顧雲深。
沈清然也轉過身，遞過來一本筆記：
“瑾瑜，這是我整理的數學易錯點，你要不要看看？也許會對你有幫助。”
“謝謝清然！”林瑾瑜接過筆記，翻看一看，裡面密密麻麻但條理清晰，不同顏色的筆標註了重點，“清然，你整理的好詳細啊。”
“我只是習慣性的會把自己容易錯的地方總結歸納到一起。”沈清然被林瑾瑜誇得有點不好意思，隨即想到什麼，眼神微亮。
“對了，我剛剛去老師辦公室看到你的試卷了，你這次小測考了78，比剛來的時候進步了好多呢。”
提到分數，林瑾瑜的眉頭又蹙了起來。
他們的數學小測試卷一般都是數學老師自己編的，跟滿分150的試卷比起來，小測的試卷一般只有100分的題，但每個題都是經典，角度也十分刁鑽。
比起第一次考試那慘不忍睹的成績，如今這78分確實進步了不止一點，但也還有很大的進步空間。
顧雲深的補課很有用，那些跳躍的思路經過她的反覆消化，現在己經漸漸能跟上了。
但她很焦慮。
非常的焦慮。
“瑾瑜，你是不是壓力太大了？”
唐笑笑注意到她泛青的眼圈，“你最近黑眼圈好重。”
“還好。”林瑾瑜勉強笑了笑，“就是有點睡不好。”
她說的輕描淡寫，但只有她自己知道，過去一週她平均每天只睡五個小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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