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著她期待的眼神，路燈的光落在她臉上，睫毛在眼下投出細小的陰影，梨渦淺淺的，像盛著蜜。
過了好幾秒，他才說：“太甜了。”
“那下次三分糖好不好？”林瑾瑜試探地問。
顧雲深沒說話。
他一個大男生，奶茶確實不是他的愛好。
但他也看的出來林瑾瑜是真的喜歡。
林瑾瑜就當他默認了，笑得眉眼彎彎：“那就這麼說定了！下次我請你喝三分糖的！”
顧雲深看著她燦爛的笑容，嘴角幾不可察地揚了一下，很輕很快，快到林瑾瑜都沒注意到。
走到分叉路口時，林瑾瑜停下腳步：“班長，我走了。”
“嗯。”顧雲深點頭，“下週見。”
“下週見。”
林瑾瑜揮揮手，顧雲深也抬手揮了揮，看著林瑾瑜轉身離開之後才走。
而此刻，街道的另一邊，王青菱和幾個女生從另一家奶茶店走出來。
王青菱手裡拿著杯果茶，正好看見顧雲深站在路燈下的背影，還有他揮手告別的動作。
“青菱，看什麼呢？”同伴問。
“沒什麼。”王青菱收回視線，喝了一口果茶，輕聲說，“就是覺得……有些人，好像真的變了。”
“誰變了？”
“沒什麼。”王青菱搖搖頭，笑了，“走吧，回家。”
夜色漸濃，城市燈火依次亮起。
一杯全糖奶茶，一次無聲的縱容，一個微小的改變。
青春的故事，就是在這樣細碎的瞬間裡，悄悄向前推進的。
——
期中考試成績出來的第二天，高三（1）班迎來了本學期的第二次家長會。
下午兩點不到，教學樓前的停車場己經停滿了車。
家長們三三兩兩地走進校園，有的穿著正式的職業裝，有的穿著休閒的家居服，但臉上都帶著相似的表情。
那種屬於高三學生家長的、混合著期待與焦慮的神情。
林瑾瑜站在教室後門，看著陸續走進來的家長們，手指無意識地揪著校服衣角。
和上次家長會一樣，媽媽蘇婉晴還在紐約總部處理緊急專案，無法趕回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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