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眼就看出，這女孩的笑容雖然甜美，但眼底藏著點別的東西。
那種屬於‘懂事孩子’的、不想給人添麻煩的剋制。
家長會進行到一半，林瑾瑜的手機在口袋裡震動了一下。
她悄悄拿出來看了一眼，是舅舅發來的微信：
【舅舅】：瑾瑜，對不起！公司突然有急事實在是走不開，我趕不過去了。你跟老師說一聲，回頭舅舅請你吃飯賠罪！
後面跟著三個哭泣的表情包。
林瑾瑜盯著螢幕看了兩秒，然後迅速打字回覆：
【林瑾瑜】：沒事的舅舅，工作要緊。我自己可以的。
傳送。
她知道舅舅不是故意的，若非實在走不開，舅舅是不會放她鴿子的。
她收起手機，抬起頭，臉上重新掛上笑容，認真聽李老師講話。
就好像什麼都沒發生。
但顧爺爺注意到了她剛才那一瞬間的眼神變化。
從期待到失落，再到迅速調整好的平靜。
很快，快到如果不是刻意觀察，根本不會發現。
老人幾不可察地嘆了口氣。
家長會的內容按部就班地進行著。
各科老師輪流上臺，分析考試情況，給出複習建議。
家長們認真記筆記，偶爾小聲交流。
“物理老師說要多做綜合題，你們家孩子做了嗎？”
“英語閱讀要加強，我準備再報個班。”
“數學最後那道大題全年級只有十幾個人做出來，你們家孩子做出來沒？”
顧爺爺很少說話，只是安靜地聽著。
但他的存在感太強了，周圍幾個家長說話都不自覺壓低了聲音。
倒是林瑾瑜，在聽到數學老師特別提到‘有些同學雖然基礎知識還有些欠缺，但思路精巧，總能用巧妙的方法解題’時，眼睛亮了一下。
她知道老師說的是她。
雖然分數還有待提高，但解題思路被再次肯定。
這個小細節被顧爺爺捕捉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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