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瑾瑜。”
一個平靜的聲音在旁邊響起。
林瑾瑜猛地回過神，轉頭看見顧雲深正看著她。
他的表情沒什麼變化，但眼神里有一種她看不懂的東西。
“怎麼了班長？”
她下意識地問，聲音有點啞。
顧雲深沒說話，只是從筆記本上撕下一張便利貼，拿起筆在上面寫了幾個字，然後遞給她。
林瑾瑜愣愣地接過來。
白色的便利貼上，用黑色中性筆寫著六個字：“焦慮就深呼吸。”
字跡鋒利工整，是顧雲深一貫的風格。
她盯著那六個字看了兩秒，然後翻到便利貼背面。
那裡畫著一個歪歪扭扭的笑臉。
真的很醜。
圓圈畫得不圓，眼睛一高一低，嘴巴畫成了波浪線，像是在苦笑。
但就是這個醜萌的笑臉，讓林瑾瑜怔住了。
她抬起頭看向顧雲深。
他己經轉回頭繼續做題了，側臉線條緊繃，耳根卻泛著可疑的紅色。
握筆的手指無意識地敲了敲桌面，透露出一點點不自在。
他這是……在安慰她？
用這種彆扭的、含蓄的、只有他們兩個人懂的方式？
林瑾瑜看著便利貼上的醜笑臉，又看看顧雲深故作鎮定的側臉，忽然笑了。
不是平時那種禮貌的、甜美的笑，而是從心底湧上來的、壓也壓不住的笑。
笑容越來越大，眼睛彎成月牙，梨渦深深，連日來的焦慮和壓力似乎都被這個醜萌的笑臉沖淡了一些。
她小心翼翼地把便利貼夾進錯題本的第一頁，然後真的深呼吸了幾次。
空氣裡飄著粉筆灰的味道，還有書本的油墨味。
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，在桌面上投出明亮的光斑。
世界好像又清晰起來了。
下午的課，林瑾瑜狀態好了很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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