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陽光正好，勾勒出林瑾瑜柔和的輪廓。
睫毛很長，隨著思考輕輕顫動，在眼下投出細小的陰影。
她做題時有個小習慣——遇到難題會不自覺地咬筆桿，或者用筆尾輕輕敲太陽穴。
顧雲深看著，嘴角幾不可察地揚了一下。
林瑾瑜做完題，把草稿紙推過來：“班長，你看這樣對嗎？”
顧雲深檢查了一遍，點點頭：““思路正確，計算也沒錯。”
“耶！”
林瑾瑜小聲歡呼，臉上綻開笑容，“終於搞懂了！”
她拿起熱可可又喝了一口，大概是心情好，竟然無意識地輕輕哼起了歌。
是很輕的調子，不成曲，更像是隨口哼出的旋律。
她自己都沒察覺，全神貫注地看著下一道題，筆尖在紙上劃出沙沙的聲音。
顧雲深聽到了。
他握著咖啡杯的手頓了頓，抬眼看她。
林瑾瑜正低頭研究一道物理題，眉頭微蹙。
哼歌的聲音很輕，幾乎要被背景音樂蓋過去，但仔細聽能分辨出——是某個流行歌曲的副歌部分，調子輕快活潑。
她完全沒意識到自己發出了聲音。
顧雲深看了她兩秒，然後垂下眼睛，什麼也沒說。
他沒提醒她，也沒打斷她。
只是重新端起咖啡，喝了一口，然後翻開自己的物理競賽題集，繼續做題。
於是，在咖啡館這個安靜的角落裡，出現了這樣一幕——
女孩一邊做題一邊無意識地哼著輕快的調子，男孩坐在對面安靜地看書，兩人之間只有筆尖劃過紙面的聲音，和那幾乎微不可聞的哼唱聲。
很和諧。
老闆娘在收銀臺後看到這一幕，忍不住笑了。
她見過太多來店裡學習的學生情侶，但這一對……好像不太一樣。
男孩看起來冷淡疏離，女孩甜美活潑，可坐在一起時，卻有種奇異的融洽感。
特別是男孩明明聽到了女孩哼歌，卻沒有任何表示，只是放任。
那種無聲的縱容，比任何親暱舉動都更讓人心動。
“年輕真好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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