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圖書館時，天色己經有些暗了，冬日的傍晚來得格外早。
“那明天見啦！”唐笑笑揮手，“元旦快樂！”
“元旦快樂！”大家互相道別。
顧雲深照例送林瑾瑜回家，兩人並肩往公交站走。
街道兩旁的樹上掛著彩燈，雖然還沒亮，但能想象夜晚時的璀璨。
“班長，你今晚怎麼過？”林瑾瑜問。
“陪爺爺吃飯。”顧雲深說，“然後……可能看看書。”
很平淡的安排，但林瑾瑜聽出了言外之意。
他沒有其他家人可以一起跨年。
繼母那邊不用說，父親……關係也疏遠。
“我也是一個人。”林瑾瑜說，“媽媽在紐約，有時差，可能要明天才能影片。”
顧雲深側頭看她：“不害怕？”
“習慣了。”林瑾瑜笑了笑，但那笑容有點勉強，“就是有點……安靜。”
公交車來了。
上車後，兩人並排坐在後排。
車廂里人很少，暖氣開得很足，玻璃窗上蒙著一層薄薄的水汽。
“班長，”林瑾瑜忽然說，“謝謝你今天陪我學習。”
“應該的。”顧雲深頓了頓，“你手腕上……”
“嗯？”林瑾瑜抬起手，“手鍊嗎？我會每天都戴著，很喜歡。”
顧雲深的嘴角幾不可察地揚了一下：“嗯。”
到站了，林瑾瑜下車。
顧雲深也跟著下來了。
“班長，你不用送我的，我家就在前面……”
“送到樓下。”顧雲深語氣平靜，但不容拒絕。
兩人走到公寓樓下。
天色己經完全暗下來，樓裡的燈光陸續亮起，能聞到某戶人家飄出的飯菜香。
“那我上去了。”林瑾瑜說，“班長，新年快樂。”
“新年快樂。”顧雲深看著她，“晚上……如果無聊，可以發訊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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