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，這些都是林瑾瑜他們為他爭取來的清白。
放學時，六人一起走出教學樓。
夕陽把天空染成橙紅色，校園裡的玉蘭花開了，空氣中有淡淡清香。
“總算解決了。”周子軒伸了個懶腰，“不過雲深，你繼母這麼搞你，你就這麼忍了？”
顧雲深神色平靜：“爺爺己經知道了。這次，她不會再有下次機會。”
他的語氣很淡，但林瑾瑜從中聽出了某種決斷。
她忽然想起摩天輪上他說的話——“掌握自己的人生”。
他正在這樣做。
“走吧，”沈清然說，“今天去瑾瑜家學習？慶祝謠言平息！”
“好啊好啊！”唐笑笑舉手，“我要吃瑾瑜拌的冷盤！”
陸明宇：“我可以買菜。”
林瑾瑜笑著點頭：“歡迎！不過今天班長要休息吧？他肯定累了。”
“不累。”顧雲深說，“一起去。”
晚上，林瑾瑜家廚房。
其他人在客廳學習，顧雲深主動來廚房幫忙洗菜。
水流聲嘩嘩作響，窗外是城市的點點燈火。
“班長，”林瑾瑜邊切黃瓜邊說，“你繼母經常這樣敗壞你名聲嗎？”
“嗯。”顧雲深把洗好的西紅柿放在案板上，“她的手段，我習慣了。”
“習慣了？”林瑾瑜停下刀，轉頭看他，“這種事怎麼能習慣？”
顧雲深關掉水龍頭，廚房裡忽然安靜下來。
“從我母親去世，她嫁進來開始，這樣的設計就沒斷過。”他的聲音很平靜，像在說別人的事，“一開始是弄壞我珍愛的東西，後來是在父親面前說我壞話，再後來是散播謠言。每次我都告訴自己，只要我足夠強大，她就傷害不了我。”
林瑾瑜的心揪緊了：“可是……”
“可是今天不一樣。”顧雲深看著她，眼睛在廚房燈光下顯得格外深邃，“今天有人擋在我前面，替我解決了問題。”
林瑾瑜臉微微發紅：“我……我只是做了該做的事。你是我的朋友，朋友就該互相保護。”
“朋友……”顧雲深輕聲重複這個詞，然後搖搖頭，“林瑾瑜，你知道嗎？從小到大，除了爺爺，沒有人這樣保護過我。”
他的語氣依然平靜，但林瑾瑜聽出了那平靜之下的震動。
“父親總說，男孩子要堅強，遇到事情要自己解決。同學們覺得我什麼都行，不需要幫助。連我自己也習慣了獨來獨往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更輕了：“你是第一個，在我遇到困難時，不問我要不要幫忙，首接衝上來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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