護士看了眼她狼狽的樣子：“你是家屬？”
“我是他同學。”林瑾瑜急切地說，“他怎麼樣？傷得重嗎？”
“跟我來。”護士領著她往裡面走，“他在3號觀察室，手臂受傷，己經縫線處理好了，只是還需要觀察一下，不算很嚴重，別擔心。”
不嚴重。
這三個字讓林瑾瑜緊繃的神經稍微鬆了些，但腳步依然匆忙。
3號觀察室門口，她看到了顧爺爺。
老人背對著門口，正在跟醫生說話。
透過玻璃窗，能看見顧雲深坐在病床上，左手臂纏著紗布，正在低頭看手機。
他真的沒事。
林瑾瑜停在門口，手扶著門框，突然覺得腿軟。
一路跑來的緊張、害怕、恐懼，在這一刻全部湧上來，堵在喉嚨裡。
“瑾瑜丫頭？”顧爺爺剛好轉過頭，看到她，愣了一下，“你怎麼……”
話沒說完，林瑾瑜己經衝著他點了點頭，然後推開門走了進去。
顧雲深聽到動靜抬起頭，看到她的瞬間，瞳孔微縮：“你……”
林瑾瑜站在病床前，渾身溼透，頭髮在滴水，臉色蒼白，眼睛紅得厲害。
她看著他，看著他手臂上的紗布，嘴唇顫抖著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“你怎麼來了？”顧雲深坐首身體，眉頭皺起，“淋雨了？衣服都溼了……”
林瑾瑜還是不說話，只是看著他。
眼淚毫無預兆地湧出來，大顆大顆往下掉，混著頭髮上滴落的雨水，在臉上肆意流淌。
顧雲深愣住了。
他見過她很多樣子。
她愛笑，笑起來甜甜的樣子。
她做題時專注的樣子。
她懟人時犀利的樣子。
也見過她強忍眼淚和即便是哭也只是偷偷掉淚的模樣。
但從未見過她哭成這樣。
眼淚無聲地流，肩膀微微發抖，像只淋雨的小動物，可憐又倔強。
“你……”顧雲深慌了，手忙腳亂地找紙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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