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的。”顧雲深說，“高考不是終點，是起點。以後你會有更多時間做喜歡的事，去想去的地方，見想見的人。”
林瑾瑜轉頭看他：“班長，你總是知道該怎麼安慰人。”
“我只是在說事實。”顧雲深頓了頓，“林瑾瑜，你比你自己想象的要堅強得多。”
這話讓林瑾瑜鼻子一酸。
她想起剛轉學時的茫然，想起數理化不及格的崩潰，想起無數個想要放棄的瞬間。
但每一次，她都挺過來了。
“那是因為……”她聲音有些哽咽，“因為有你們。”
顧雲深搖搖頭：“不，是因為你自己。我們只是陪著你，但每一步，都是你自己走出來的。”
風箏在空中飄搖，周子軒的歡呼聲遠遠傳來。
陽光溫暖，微風和煦，一切都很美好。
林瑾瑜深吸一口氣，忽然很想說些什麼。
“班長，”她開口，聲音很輕，“我能跟你說句心裡話嗎？”
“你說。”
“這半年多，我真的很感謝你。”林瑾瑜看著他的眼睛，真誠地說，“不是客套，是真心話。如果沒有你，我可能早就放棄了。”
她想起第一次補課時他的耐心，想起他整理的每一份筆記，想起他深夜發來的解題影片，想起他說的“你可以的”。
“剛轉學的時候，我覺得自己像個異類。教材不一樣，題型不一樣，連說話方式都不一樣。我拼命想融入，但總是差一點。”
“你是第一個真心幫助我的人。不是因為我長得好看，不是因為我從國外回來，就是因為我是我。”
林瑾瑜說著說著，眼眶紅了：“你教我學習，也教我成長。你讓我知道，努力真的有用，堅持真的值得。你還讓我知道……”
她頓了頓，聲音更輕了：“我還知道，被人溫柔對待是什麼感覺。”
顧雲深安靜地聽著。
風吹過，樹葉沙沙作響。
遠處周子軒的風箏又飛高了一些，唐笑笑在鼓掌。
“林瑾瑜，”顧雲深終於開口，聲音很溫柔，“你說得對，也不對。”
林瑾瑜抬眼看他。
“我是幫了你，但最重要的是，你願意被幫助。”顧雲深說，“很多人就算有人幫，也會因為自尊心或者別的什麼拒絕。但你沒有，你坦然地接受了幫助，然後付出了百分之兩百的努力去回報這份幫助。”
“這是你的珍貴之處。”
他看著她的眼睛，很認真地說：“所以不要感謝我，要感謝你自己。感謝那個深夜還在做題的自己，感謝那個錯了十遍還要做第十一遍的自己，感謝那個即使害怕也要往前走的自己。”
林瑾瑜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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