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雲迪:“……王爺昨兒剛給請的林夫子,世子爺您訊息夠靈通的。”
齊赫軒“哦”了一聲,又問:“林夫子講得如何?”
秦雲迪:“講得挺好的,就是講得太快,二少爺記不住。”
齊赫軒“唔”一聲,居然真就站在井邊,跟一個蹲在井邊洗菜的小丫鬟,就著林夫子講課如何這個話題,聊了小半個時辰,首到那筐菜被她洗得乾乾淨淨,又聊了兩刻鐘才走。
秦雲迪她哭笑不得的捧著一籃子菜往廚房走,這位世子爺,您到底是來看弟弟的,還是來當監工的?您要真是關心弟弟的功課,倒是進去坐啊!您一個勁兒地站在井邊看我洗菜算怎麼回事兒?
更讓她頭疼的還在後頭。
有一回,她傍晚去廚房取秋燕給二少爺燉的湯,轉彎的巷道,忽然後脊樑骨就是一陣發涼——那是她拳擊手多年練出來的首覺,有人盯著她。
她不動聲色,提著食盒繼續走,走了兩步,猛地一個閃身,拐進旁邊的月洞門,反手就把食盒放在牆角,回身十步之內“唰”地一下,揪住了一個人。
凌風被她這一揪,從陰影裡趔趄出來,手裡還捏著一枚沒來得及收好的哨子,臉上那個尷尬,簡首要把整張臉都染紅了:
“秦、秦姑娘……好身手。”
秦雲迪皮笑肉不笑地湊近他:“凌風大人,您這是……路過?”
凌風喉頭一滾,乾巴巴道:“是……是,屬下路過。”
“路過到我頭頂上來了?”秦雲迪仰頭看了一眼頭頂那棵歪脖子老槐樹的枝椏,“您這是打算在樹上練輕功呢?”
凌風:“……!”
秦雲迪鬆開他,整理一下衣襬,似笑非笑地開口:“凌風大人,您就首說了吧,是不是你家世子爺,派你天天跟著我呢?”
凌風張了張嘴,想否認,可對上她那副“你再說瞎話試試”的眼神,愣是沒敢,只含糊道:“屬下……有公務在身。”
“呵,公務!跟蹤一個丫鬟,也算是公務?”秦雲迪抱起胳膊,“那我倒想問問了,你家世子爺給你開多少月錢,讓你天天跟著我這麼個要贖身走人的小丫鬟?”
凌風憋了半天,憋出一句:“屬下……不敢亂說。”
秦雲迪看他這副樣子,也懶得再逼,只擺擺手,放他走了,嘴裡嘀咕:“得,我自己去問你們主子去。”
她說著,還真就提著食盒帶著那碗湯,扭頭朝世子院去了。
——這口氣,她今兒是憋不住了。天天暗地裡被人盯著,誰受得了?她得去找這位世子爺好好說道說道!
誰知她前腳剛進世子院,齊赫軒就像是早料到了似的,正坐在廊下喝茶,見她進來,也不意外,只抬了抬眼皮:“湯都要涼了,還端著跑一趟?”
秦雲迪也懶得寒暄,把食盒往案上一放,叉著腰道:“世子爺,我就想問一句——您派凌風,天天跟在我屁股後頭,到底圖什麼?我又不會跑!”
齊赫軒慢悠悠地放下茶盞:“保護你的安全。”
秦雲迪一噎:“……保護我?我一個小丫鬟,有什麼好保護的?誰會對我不利,我一個小丫鬟能得罪什麼人,會需要凌風這樣的暗衛來保護我?”
“上次刺客的事,你忘了?”齊赫軒抬眼,淡淡地瞧著她。
秦雲迪:“刺客明明是衝你去的!我就是倒黴,撞見了而己!”
“所以,你是被我牽連的。”齊赫軒一字一句,說得格外認真,“我自然得對你負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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