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凌風一溜煙跑走了的背影，齊赫軒低聲嘀咕，“就是去看我弟弟的，看那丫頭……只是順便。”
陽光明媚的窗外，日頭己經升上半天高，金燦燦的陽光從窗欞斜斜透進來，把他的影子拉得長長的一道，斜斜投在地上。
他靜坐了片刻，到底還是沒能按捺住，鬼使神差地站起了身，撣了撣衣袍，往外走。
走到院門口，他又停下腳步。
——他也不知道自己這是要去哪兒。
安泰院？練武場？還是……
齊赫軒站在院門口，望著院子裡己經凋謝的花木和光禿禿的樹枝半晌，皺眉想了好一會兒，怎麼覺得這光禿禿的院子看著不太順眼！
還是安泰院那兒顯得更順眼，想到這兒自己先失笑了一聲：
“……可真是的，滿腦子胡思亂想！”
他搖了搖頭，壓下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心緒，到底是抬腳，朝著安泰院的方向去了。
至於他這一趟，到底是去看弟弟，還是去看“那個黑丫頭又在搞什麼名堂”——
恐怕連他自己，此刻都說不明白。
而幾乎與此同時，安泰院的廊下，秦雲迪正蹲在地上，用一根樹枝扒拉著那窩螞蟻，頭也不抬地跟蹲在旁邊的齊安泰說：
“二少爺，你說——你們家世子爺，是不是最近閒得慌？”
齊安泰眨眨眼：“我大哥？沒有啊，他忙得很呢。”
“那他這兩日怎麼老往咱們院裡跑？”秦雲迪用樹枝戳了戳地上那隻螞蟻，“昨兒還繞到灶房後頭那條路上走了一趟，鬼鬼祟祟的，當誰沒看見呢。”
齊安泰撓了撓頭，想了半天，忽然一本正經地開口：
“他準是來看我的！大哥說了，要看著我好好讀書，不能偷懶。”
秦雲迪：“……！”
她低頭看了看那隻被樹枝攔住去路的螞蟻，又抬頭看了看沒幾片樹葉的樹枝，不知怎麼的，心裡忽然沒來由地“咯噔”了一下。
她甩了甩頭，把那點異樣甩開，繼續一本正經地扒拉螞蟻，嘴裡嘟囔著：
“看弟弟就看弟弟，跑灶房後頭做什麼……這王府裡的人，一天到晚淨琢磨些有的沒的，也不嫌累。”
冷風拂過，捎來了飯菜的煙火氣，從灶房那頭飄過來，把這一院子的清冷都燻得有了煙火氣。
秦雲迪伸了個懶腰，拍拍屁股站起來：
“走，吃飯去。吃飽了才有力氣琢磨——事情，反正我銀子到手就行。”
齊安泰“噗”地笑出聲，扯著她的衣角，一蹦一跳地跟著往飯堂走去。
夕陽在他們身後拉出兩道一高一矮的影子，一搖一晃的，漸漸融進那片金紅色的光裡。這一陣子，秦雲迪走在王府裡，腳步都帶著風。
不為別的——就為那口攢錢的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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