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注意到林墨染一首在抬頭打量西周的建築，偶爾停下來，閉眼感受片刻，又搖搖頭繼續往前走。
“你在找什麼？”
王軒開口問了一句。
“找個能架陣的高處。”
林墨染頭也不回。
“探魂陣要覆蓋整片舊宅區，陣眼必須設在制高點，陣法才能像水一樣從高處往下淌，把每一個角落都浸透。地勢太低的話，陣紋鋪不開，邊緣的地方就測不到。”
王軒抬頭看了看西周。
這片區域的房子大多低矮，最高的也不過兩層，而且屋頂密密麻麻地架著晾杆和獸皮，很難找到一塊平整的空地。
又拐過兩條巷子，林墨染忽然停下來，仰頭看向左側一棟三層高的石樓。
那棟樓比周圍的建築高出不少，樓頂平坦，視野開闊，正好能俯瞰東南方向的整片舊宅區。
“就它了。”
林墨染眼睛一亮，快步走到石樓門前。
門是鎖著的。
她也不客氣，抬手一掌拍在門鎖上，靈力一吐，鐵鎖應聲而斷。
推開門，一股陳舊的灰塵味撲面而來，裡面空蕩蕩的，顯然己經很久沒人住了。
三層樓頂確實寬敞，站在邊緣往外看，整個小鎮東南角的舊宅區盡收眼底。
灰黑色的屋頂層層疊疊，像一片沉默的墓碑。
“不錯。”
林墨染滿意地點點頭，從懷裡掏出那幾面血色小旗，又摸出一卷陣圖鋪在地上，開始比劃方位。
“位置和角度都合適，就在這裡佈陣。”
她一邊說著，一邊從儲物袋裡往外掏東西：
一小瓶暗紅色的液體、幾塊刻滿符文的骨片、一截不知什麼妖獸的指骨，還有一團被油紙包裹著的東西。
那團油紙開啟的一瞬間，王軒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。
裡面是一顆人頭。
確切地說，是一顆被剖開過頭蓋骨的人頭。
顱腔裡空蕩蕩的，腦漿己經被取走了，只剩下顱骨內壁殘留的一層薄薄的灰白色膜狀物。
林墨染毫不在意地用指尖刮下那層膜，小心翼翼地放進一隻玉碗裡，又倒入那瓶暗紅色液體開始攪拌。
黏稠的漿液散發出一股腥甜的氣息，混著陳腐的味道，在樓頂的風裡瀰漫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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