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君？”
蘇婉疑惑地抬眸，看著他懸在半空的手，眨了眨眼。
王軒看著她的眼睛。
那裡面盛滿了溫柔與關切，清澈得像山澗的泉水。
他心裡一軟，終究還是把手放了下去，輕輕落在她的發頂。
髮絲柔軟順滑，帶著淡淡的蘭花香，觸感真實得可怕。
可越是如此，他心底就越是有著一股厭惡。
“沒事……只是，想起了一些事。”
王軒低聲說道。
是啊，太真實了。
真實到他快要分不清了。
到底哪個是真的？
是石洞裡面容蒼白的死屍，還是眼前巧笑倩兮的道侶？
是血煞宗內門的新晉弟子，還是太清聖宗萬眾矚目的新宗主？
蘇婉被他揉著頭髮，溫順地靠在他肩頭，輕聲道：
“你最近好奇怪。自從突破元嬰之後，就像變了個人一樣。整日心事重重的，像是……揹著多大的壓力似的。”
她抬眼，擔憂地看著他，“是不是上界的事，讓你煩心了？要是不想去，咱們不去也罷。留在太清宗，你當你的宗主，我陪著你，不也很好嗎？”
王軒聞言，心裡一陣苦笑。
壓力？
壓力當然大。
可不是因為什麼上界。
是因為他腳下踩著萬丈深淵，稍有不慎就粉身碎骨。
是因為他活了二十年，突然發現自己的人生全是一場騙局。
是因為他朝夕相伴的愛人是具屍體，敬重的師父是塊石頭，熟悉的師妹是個老婆婆。
是因為他隨時可能死，死了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誰。
“更奇怪的難道不是修煉速度嗎？”
王軒在心裡吐槽。
“十九年元嬰，人人說我是天縱奇才。可這才一個月，我都煉虛了。這麼離譜的速度，就沒人覺得奇怪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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