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雲氣被拉扯成一道道模糊的流線，耳畔的風聲尖利得幾乎要刺穿鼓膜。
王軒只覺得一股無形的壓力兜頭壓下，壓得他西肢百骸都僵滯難動。
他運轉靈力抵禦，目光微微閃動。
按幻境裡通行的修仙常識，下界修士想要飛昇上界，必先歷經九重天劫，打磨肉身，淬鍊神魂。
天劫過後，仙凡壁壘自破，方能登臨仙界。
這是鐵律，古往今來，概莫能外。
可楚玉妍這一道符籙，居然首接撕開仙凡壁壘，帶人飛昇？
連天劫都省了？
“還真是……怎麼離譜怎麼來。”
王軒暗自腹誹。
“一枚符就能偷渡飛昇，那上界仙人還不遍地都是？”
但轉念一想，他又釋然了。
跟幻境較什麼真？
反正都是幻瘴編出來的把戲，怎麼烘托氣勢怎麼來。
什麼破界符、接引飛昇，說到底不過是為他進入內門鋪路的過渡劇情罷了。
他本也沒放在心上。
可這麼一想，他心頭忽然一動。
不對。
現實裡，血煞宗的內門，是建在山腹地底的。
外門分佈在山腳、山腰，層層向上。
但真正的內門核心，卻是將整座山腹鑿空，向著地底深處延伸修建的。
越往內門核心，位置越深，禁制越重，靈氣也越濃郁。
那這麼說來……
他們眼下看著是在往天上飛，越飛越高，衝破雲霄……
實際上，是在往地底走？
飛昇？
怕是沉降才對。
上升即是下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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