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軒此言一齣，井下突然就沒了聲音。
血井咕嘟咕嘟冒了幾個泡，腥氣翻湧，卻沒了響動。
過了好半天，凌玄的聲音才再次傳來，帶著幾分模糊的執拗：
“我不能說。”
“你——”
王軒語氣一沉。
“不是我不願意說，是說了對你沒好處。施術的手法、陣眼、根源，牽扯太大。你現在知道了，只會引火燒身。”
凌玄打斷了他，隨後放緩了語氣，像是退了一步：
“等你突破築基，幻瘴自然會鬆動很多。到時候不用我教你，你自己都能感覺到破綻。能不能徹底掙脫，看你自己本事。”
王軒差點被氣笑。
說了等於沒說。
“行。”王軒壓下火氣，“我倒要看看，築基之後，能有什麼不一樣。”
他也沒再追問。
他再怎麼死命追問，恐怕也問不出東西來，反而惹得對方警惕。
不如先回去修煉，等突破了築基，再看看情況再說。
真要到時候不僅沒見好轉，對方還要打太極，那就別怪他另作打算。
“沒別的事，我走了。”
王軒淡淡道。
“去吧。好好修煉，少往人多的地方湊。”
凌玄的聲音漸漸弱下去，“有事，心裡喊我就行。”
那股鎖定在他身上的氣息緩緩沉入井底，徹底消失。
血井恢復了之前的平靜，只剩咕嘟的血泡聲，在空曠的石室裡輕輕迴響。
王軒站了片刻，轉身往來路走。
他一邊走，一邊在心裡梳理今天的收穫。
凌玄這個人，話半真半假，不能全信。
但功法是真的，地脈血氣的說法也能對應上他修煉的速度。
暫時合作，沒問題。
但防人之心不可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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