足夠讓身上的傷口結痂，足夠讓枯竭的靈力重新充盈，也足夠讓一個險些在重重幻境之中徹底迷失的人，重新找回自己。
不知為何，那個接近於第一層的蘇婉出現後，他就彷彿找到了自己。
那天在那片曠野之上，當他從灰暗之中被那一縷水汽拽出來的瞬間，他確實感覺到了一種久違的……確定。
那種確定像一根釘子，將他從崩塌的邊緣釘了回來。
當然，或許還有前世的記憶。
那些來自另一個世界，另一個文明的記憶。
那些記憶讓他還能保有那不可動搖的“自我”。
總之，他暫時擺脫了先前那種狀態。
而且……他還有叩真法。
他相信，在最後，他不僅能徹底打破這一切幻境，也能徹底找到他自己。
這功法，不屬於系統，不屬於枯骨功法，不屬於太清宗，也不屬於血煞宗。
是他自己的。
至於蘇婉，如今她再度恢復了那死屍模樣。
老實說，他很感謝蘇婉。
謝她在他迷失的那段日子裡，安安靜靜地守在他身邊，用那雙灰濛濛的眼睛，時不時看他一眼。
也謝她在最後救了自己。
可同時，那種能力，多少讓他心生忌憚。
準丹境的實力。
一個築基中期的屍體，卻打出了接近結丹修士才能打出的戰績。
蘇婉身上的謎題太多了。
她是怎麼覺醒靈智的？
她為什麼會有那種程度的戰鬥本能？
她到底還有多少東西，是他不知道的？
王軒很清楚，蘇婉本人大致上對他沒有惡意。
這一點，從她第一次睜開眼到現在，從他無數次在生死邊緣與她並肩作戰到現在，他可以確定。
但萬一呢？
萬一她身上被置放了什麼特殊手段呢？
萬一她的甦醒，本身就是某個更大的棋局之中，被人預先埋下的一顆棋子呢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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