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室不大，一張石床，一張石案，一盞長明的血魄石燈，便構成了全部。
王軒找了個理由把蘇婉打發了出去，自己在石床上盤膝坐下。
他沒有立刻調息，而是閉目靠在冰冷的石壁上，腦海中卻在飛速回放白日里那一場廝殺。
尤其是與千幻蜃宗那兩名築基後期的戰鬥過程。
“幻象化實……”
他低聲自語。
他這十九年困於幻瘴，對“幻術”二字本應是天底下最痛恨的人。
可恨歸恨，今日這一戰，他卻不得不承認。
千幻蜃宗將“假”化作“真”的這手神通，確實高明。
他神魂有護持，尋常幻術侵不進他的識海。
可這“化實”的術法，和天道營造出來的假象一樣，根本不首接針對他這個人，而是首接把幻術裡的東西具象化進行攻擊。
這讓他第一次認真地思考起“幻術”這門東西本身。
“我暫時是回不去第三層的真實世界的。”
王軒緩緩睜開眼，望著石室穹頂。
太清宗蘇婉那一番“天道排斥異界靈魂”的說辭，不論真假。
他這具神魂被某種更高層次的力量封鎖在這層層幻境之中，是確鑿的事實。
他回不到那所謂的真正的現實，也就是第三層的太清宗的世界。
既然回不去——
那便不回了！
他乾脆將這“第二層”，也就是血煞宗所在的這一層幻境，當成真正的修行之所。
在這一層裡，他的修為、他的功法都是實打實的。
畢竟和系統裡的資訊相吻合，那也就可以信任，也可以判斷他現在的修為確實是在增長。
與其徒勞地、不斷地追問“哪一層才是真的”，不如，他就在這一層裡好好修。
好好地去鑽研，去破解，腦中那團從他有記憶起便纏在他神魂上的幻瘴。
若是他能憑自己的努力，將這幻瘴一層層剝開……
說不定有朝一日，他真的能親手撕開那所謂“天道”編織的假象，走回那真正的世界。
這樣，即便第三層世界也是虛假的，那他也有了對幻術的瞭解，遲早可以勘破。
想到此處，王軒心念一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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