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回頭對旁邊一個正在灌屍油的師弟說道：
“可惜了，忍受力太差，還是築基呢！這麼不禁玩。”
那師弟嘿嘿一笑：
“孫師兄，你不是說上一個也是‘可惜了’？怎麼，又可惜一個？”
孫厲哼了一聲，沒接話。
他站起身來，拍了拍手上的屍灰，準備去看看下一排木架。
就在這時，他忽然覺得身後有些不對勁。
太安靜了。
平日裡這屍群坊裡，雖然行屍不會動，可那些尚在被“粗煉”的散修，總會發出些聲響。
可此刻，他身後的一切聲響都消失了。
孫厲皺了皺眉，回過頭去，然後徹底愣在了原地。
那些木架上的行屍。
在動。
起初只是極其細微的顫動，而且也只有一具。
可緊接著，另一具行屍的腳踝又扭了一扭。
而後是第二具、第三具、第十具、第一百具。
一排排木架之上，那些本該如死物般僵硬的行屍，開始紛紛抽搐，像是本在睡覺，卻被集體喚醒了的樣子。
它們口中發出含混的嘶吼，像某種異於人和獸，卻又介於人與獸之間的東西。
孫厲瞳孔驟縮。
他下意識地催動神識，想與最近的那具行屍建立聯絡，像往常一樣將它壓制住。
可他的神識探過去，卻像是探入了一團混沌之中。
那些行屍的神識之中，不再是死寂一片，而是翻湧著一股極其混亂而又狂暴的念頭。
飢餓！
撕咬！
還有——
殺！
孫厲臉色瞬間慘白。
他猛地轉頭，看向那具他方才還在“可惜”的女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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