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似乎，都找不到了。
王軒靠在石壁上，望著頭頂那灰濛濛的天空，忽然覺得一陣說不出的疲憊。
這修的，是個什麼仙？
……
“該死……偏偏這種時候！”
楚玉妍咬著牙，將背上那個沉甸甸的男人又往上顛了顛，腳下的步伐卻不敢慢半分。
她一身血色衣裙早己被汗浸透，貼在背上，勾勒出纖瘦的肩胛骨。
“這傢伙，自從我跟他說話之後，就徹底是這副樣子了。”
她側過頭，看了一眼伏在她肩頭，雙目緊閉的王軒，恨恨道：
“還是瘋了麼？平時瘋了也不是這個瘋樣吧！”
王軒沒有回應。
他的眼皮一動不動，呼吸平穩得近乎微弱，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魂魄，只留下一具還能喘氣的空殼。
其實王軒的意識還在。
只是他找不到一個理由，讓它回到這具身體裡去。
過去，他被困在幻境裡的時候，他至少知道一件事，他在幻境裡。
他不知道自己在哪一層，不知道哪一個是真，哪一個是假，但他知道“王軒”這個人，是存在的。
可現在——
他連自己是誰，都找不到了。
王軒是什麼？
是那個十九年前在幻境中一路順風順水走來的地仙修士？
還是那個如今這個血煞宗的築基弟子？
又或是突破失敗，剛剛尋得生機的那個太清宗的熟悉卻又陌生的王軒？
他找不到答案。
於是他就那麼閉上眼，將自己沉入一片無邊無際的灰暗之中。
他沒有回到第一層幻境。
其實他早就該回去了。
但他用叩真法，或者用系統剩下的全自動智慧修行功能，避免回到那個仙氣繚繞的仙天幻境裡去。
他自己也說不清為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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