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文慢悠悠地說:“我常購物。”
“看的出來,你對衣服很有品味。”
對於一位貴族來說,她的生活己經不能用精緻來形容了,她的衣櫃中不僅掛滿了昂貴的裘皮大衣和各種精美禮服,而且穿衣服特別講究。
她想要什麼,溫政毫無保留地滿足她。
根據偵緝隊的記載,她在家裡的一天是這樣度過的:早上穿短袖的羊毛衫,中午穿旗袍,晚上家裡有客人造訪,就穿西式長裙。這一天除了吃吃喝喝,估計她都在捉摸著下一刻要穿什麼衣服。至於她為什麼要總換衣服,只有她自己知道。
“你是不是覺得我很物質?”
“有點。”
“不要怕女人物質,不物質的女人更可怕,因為她要的是真愛,稀有到沒人給得起。”
“溫老闆也不行嗎?”
“他例外。”
鄔文靜說:“你那麼喜歡購物,卻好像從來沒有去蕊玲綢莊,也沒有在那裡量身定製旗袍或者其他服裝?”
“我去過,但只去過一次,是我剛來這裡不久。”袁文說:“因為老闆娘看我的眼神不友善,我就再也沒有去了。”
“難怪,她為什麼那麼做呢?”
“因為她在吃醋,我是一個女人,我能感受到。”袁文心有餘悸地說:“她看我的眼睛裡,充滿了一根根可怕的針,每一根都是用無數的怨毒和仇恨煉出來的,每一根都深深的埋入了她的骨髓和靈魂,彷彿要將我吞噬。”
她撫著胸口,彷彿仍然在後怕。
她繼續說:“不知道你注意到沒有?老闆娘小拇指上戴著一個戒指形狀的司筒,那是裁縫用來頂針的。”
“我注意到了,這有什麼特別嗎?”
“一般裁縫都會用頂針司筒,一般都是戴在大拇指、中指上,極少有戴在小指上的,因為小指很少用力,很少使用。她的這個習慣很獨特。”袁文說:“這樣很白,很美的一雙手,如果掐住小女孩的脖子,因為小指有司筒的緣故,傷痕看起來就會如同多了一個指頭。”
鄔文靜霍然起身。
袁文示意她坐下來,下午茶配的點心送上來了。她安排麥芽時光咖啡館的兩位廚師過來做的,一位做的中式點心,一位廚師負責做的西式點心。
“想到老闆娘的眼睛,很多事情我就想明白了,我從未想到一個女人吃起醋來,那種自己得不到後的不甘,那種心中的怨毒竟會有如此之深。”袁文說:“我一首在想,是誰想把糟坊攪渾呢?是誰想讓這裡的人都懷疑我,怨恨我呢?”
她說:“除了這個女人,我想不出別人。”
鄔文靜臉色嚴肅。
“我來糟坊之前,這裡一首安居樂業,我來之後,一切都變了。”袁文說:“有時候,我都百口莫辯。”
“所以,那天你見到我,什麼話也不說。”
“是的,因為我都不曉得該說什麼。”
“那麼,現在你為什麼說了出來?”
“因為時機慢慢成熟,你心中其實己經有了一個答案。”她說:“因為別人,我還不敢說。”她緩緩說:“就是我丈夫,我都沒有對他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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