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三馬路,誕生了滬上第一張中文報紙《上海新報》。後來,這裡便成為了上海灘“報業街”的中心地帶。《申報》、《新聞報》和《時報》都聚集此處,這是民國上海最重要的三份報紙。
每天大清早,這裡報販雲集,成捆的報紙從各報館運出,往往把這一地區擠得水洩不通,煞是熱鬧。
沿著三馬路後面老城廂裡斑駁的痕跡,李玉龍帶著溫政一行,找到了退休的軍官李生春與妻子所住的石庫門。
李玉龍在《申報》任職,對這一帶很熟悉。
走入這個里弄,給人的感覺就是乾淨。沒有其他弄堂的雜亂,沒有到處晾曬在頭上的衣被,沒有亂放的馬桶……
兩個穿的乾乾淨淨的中年人。
袁文不由收起了玩世不恭,露出了尊重的神態。
許多“鐘鳴鼎食之家,詩書簪纓之族”府邸的街門上,還漆著“忠厚傳家久,詩書繼世長”的對聯,其實呢,就像《紅樓夢》裡的賈府,不如門前的兩個石獅子乾淨。
乾淨的是人。
李生春是個副團長,年紀並不大,中原大戰之後,作為失敗的一方,部隊被打散,他乾脆回到上海老家,提前過起了退休生活。
由於在部隊的時候,有些積蓄,上海又有老宅,所以,他們過著一種雖然沒有大富大貴,卻也小資的生活。
他回憶起了那天的情況:
他的妻子喜歡看電影,每有什麼新片,他們總要去看一下。
那天晚上,他們夫妻從恩派亞影劇院看了一部電影,出來的時候,叫了一輛黃包車。
這個車伕經常在這一帶拉客,彼此都熟悉了。
一切都和無數個平常的日子一樣。
他指了指前面,就在你們過來的弄堂口上只角,就出事了。
來的也是三個人,一個人去拉黃包車,兩個人分別從兩邊來擒拿他們夫妻。
李生春當過兵,卻也不敢反抗,因為後邊還有一群持槍的綁匪。
他們在劫難逃。
轉折出現在車伕身上,黃包車伕忽然躍起,一腳就將前面的綁匪踢倒,拉著車就開始狂奔。
風在呼嘯。
車伕腳力驚人,有槍聲響起,李生春只感覺風在呼嘯,彷彿騰雲駕霧一般,弄堂裡七拐八拐,終於虎口逃生,擺脫了一群持槍襲擊他們的綁匪。
溫政很驚訝:“車伕裡竟然有這等人物?他叫什麼名字?”
“名字我不知道,但聽其他車伕,都叫他笨牛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