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上海,處理完急需的公事之後,彭北秋給家裡打了電話,給文莉報平安,順便問了一句,他離開之後,有誰來過?
文莉說,家裡一切都好,請他放心,不用經常打電話,每週打一次就可以了,也可以寫信,還告訴他,影心來過,還陪她住了一宿,她很感激,說了很多影心的好話。
彭北秋放下電話,沉默了很久。
薛中平放在仙人掌下面的密碼本,放在辦公室就被他發現了,他抄了一份,放在家裡的米缸座底下面,選擇這個地方,是經過深思熟慮的,短時間內,是很難被人發現的。
他在家的時候,有人潛入,很難不被他察覺,他離開之後,街上雖然有警衛,但如果復興社內部的人,就很難說了。
他推測,如果有人潛入,會是三個人:
一、戴老闆。當然,他不會親自來,他可以派遣人來。
二、劉馥宅。
三、毛主任。
影心來住了一晚,那麼,就是毛主任了,以影心的手段,只要有充足的時間,密碼本抄件應當己經被發現了。
那麼,釘子,很可能就是毛主任,或者,是毛主任和劉馥宅兩個人,他們是一夥的。
他以密碼本抄件為餌,引出洞的不僅是蛇,而是兩個為奸的狼、狽。
這是他的推測,至於準不準確,他相信,毛主任很快就會有行動了。
抄本對他來說,己經沒有意義了。
他作為新任區長,理所應當地獲得了和戴老闆首接發報的最新密碼本。
***
彭北秋安頓下來,費了很多周章。他去租房子,他看上的房子,房主都不願意出租,房主的要求是,不租給單身的人,只租給夫妻,或者是有孩子的家庭。
也可以找個有地位的保人,在東北,叫打鋪保,就是證明某人是良民,出了事由保人承擔,上海警察局居然也有類似的規定。
他去找到了劉琴婷,請她做保人。
劉琴婷一口答應:“當然可以。”她說:“你去租房,我們可以假扮夫妻啊。”
“不方便,假扮夫妻就要住在一起,不然,會被人看出破綻的。”
“那就住一起啊。”
彭北秋咳嗽了一下:“你是唐副書記的……二姨太,這個……這個,不太合適吧。”
“這有什麼,反正都是假的。”劉琴婷說:“金花配銀花,西葫蘆配南瓜,難道你想當真?”
“我怎麼敢這麼想?”
“有什麼敢不敢的?為了你們的理想、事業嘛。”
“還是做保人吧。”彭北秋說。
劉琴婷悻悻看著他,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:“你一個大男人,怎麼這麼慫?我都不怕,你怕什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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