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邊有多少交通站?”
“南方局,有三條交通線,都要經過潮汕。”李玉龍說:“交通站分為大站、中站和小站。大站有香港華南交通總站和閩西大站,中站如大埔青溪站和汕頭站,交通旅社則屬於小站。”
“嗯,幹得好。”溫政說:“吳壽慶靠得住嗎?”
“靠得住。”李玉龍說:“地下交通站設在交通旅社,可以接待人員、存放貨物,有利條件較多:
一是吳老闆比較開明,同情革命,可以藉助他的歸僑身份進行掩護;
二是鬧中有靜,越是神神秘秘,越容易引起懷疑,鬧市裡大搖大擺反倒安全,在寧靜的小巷裡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從事秘密工作;
三是靠近韓江青天白日碼頭,人員、物資、情報的運送十分方便;
西是地下交通站掌控兩艘與其他商貿船一樣的貨船在韓江執行,並以保護商船名義組建了一支10多人的便衣武裝。”
“太好了!你們幹得好。”
“是這邊的同志做的好。”
“對。”溫政說:“我們回去吧。”
回到旅社,袁文睡得如同一隻受傷的貓。
溫政輕輕推醒袁文,低聲說:“我們得走了。”
袁文揉了揉眼睛,睡眼惺忪地問:“現在?天還沒亮呢。”
“嗯,趁著夜色正好,趕緊離開。”溫政邊說邊幫她收拾行李。
兩人輕手輕腳地走出房間,李玉龍己經在外面等候。他低聲說:“一切準備就緒,我們走吧。”
三人沿著原路返回,一路上小心翼翼,生怕驚動了什麼人。
天邊漸漸泛起魚肚白,第一縷陽光穿透雲層,灑在大地上。他們走出了古鎮,來到了一片開闊的田野上。
溫政停下腳步,回頭望了一眼古鎮的方向,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感。
***
彭北秋去了兩次燒坊,均沒見到溫政。
問老張,老張說,出遠門了,問去哪裡了,老張說,不知道。
他是真不知道。
紅隊這條線的人,溫政不讓袍哥們知道,這個分寸,他是有度的。從袍哥進入紅隊的,目前只有王昂。
一邊是革命,一邊是江湖。
彭北秋去了一次JB娛樂城,劉君冊、小六指均不知道老闆的去向,老闆要做什麼,也不可能向他們彙報。
餘下的,就只有去領事館特高課了。
彭北秋忽然生出“此人不出,如蒼生何”之感。
**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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