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
晚宴結束後，我坐在霍煙書房的沙發上，看著她處理檔案。
視線落在牆上的一幅裝裱起來的遊戲截圖上。
那是《神域》兩年前的一場絕境守城戰。
畫面裡，只有我的刺客和她的法師背靠背站著，腳下全是敵人的屍體。
“你一直留著這張截圖？”
我有些詫異。
霍煙簽完字，放下鋼筆。
“那是我的至暗時刻。”
她走到我身邊，目光落在螢幕上。
“兩年前，霍家內鬥最激烈的時候，我被親叔叔算計，車禍重傷，股份差點被全部架空。”
“那時候我連手指都動不了，只能靠單手在遊戲裡麻痺自己。”
我愣住了。
難怪當時“煙”的操作有時會莫名卡頓，被敵對瘋狂嘲笑。
“那場守城戰，我本來已經打算放棄了，連同現實裡的掙扎一起。”
霍煙深深地看著我。
“是你單槍匹馬殺進敵陣，把我護在身後。”
“你在公屏上說：‘煙，站起來，只要血條沒空，這局就不算輸！’”
我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那只是我當時不服輸的一句氣話，沒想到成了拉她出深淵的繩索。
“你的一句話，點醒了我。”
霍煙伸手，輕輕撫過我的臉頰。
“我扛過了手術，奪回了霍家。”
“但我再上線找你，你卻因為網暴退遊了。”
“後來，你在極星踹開那扇門。”
她眼底泛起一種近乎偏執的熱意。
“我就知道，我找的那束光，回來了。”
她抬頭，額頭抵住我的下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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