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醫院第二次打來電話時,沈家正在拍攝整蠱紀錄片的結尾。
哥哥坐在鏡頭中央,眼眶通紅。
“我從小就知道,弟弟不是真的喜歡我。”
“他只是在跟我較勁。”
“我考第一,他就熬夜刷題。”
“我喜歡一件襯衫,他會把所有顏色全買回來。”
“連結婚,他也非要娶我老婆的妹妹。”
他低下頭,眼淚恰到好處地落在手背上。
“我不是討厭他,我只是想擁有一點屬於自己的東西。”
“一點點就好......”
裴硯寧站在鏡頭外,皺起眉。
哥哥說的每一件事,她都知道。
可她不知道,哥哥考第一那年,我在日記本里寫的是:
哥哥好厲害,我也要努力,不能給他丟臉。
哥哥喜歡的襯衫停產了,我託人買齊所有顏色,是怕他弄髒以後沒得換。
至於娶裴硯寧。
是因為哥哥婚禮前一天再天台一根一根抽菸,對我說說他害怕一個人承擔起成家的責任。
我才推掉所有聯姻,娶了裴家二小姐。
我以為只要離哥哥近一點,他就永遠不需要害怕。
可在哥哥眼裡,那是較量。
在所有人眼裡,那是掠奪。
手機鈴聲打斷了拍攝。
這一次接電話的是母親。
“沈知嶼家屬嗎?”
“患者出現急性呼吸衰竭,已經下了病危通知。”
“我們正在聯絡上級醫院協調裝置,請家屬馬上過來配合轉診。”
母親捂住聽筒,小聲問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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