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人上前。
他們都知道,我是陛下親口定罪的人。
我最終停在舊東宮的偏殿前。
這裡曾是謝臨淵被幽禁的地方。
他最落魄的三年,也是我最開心的三年。
那時他沒有皇位,沒有皇后,也沒有滿朝臣子。
只有我。
我推開門,摸到窗邊那張矮榻。
木頭已經腐朽,輕輕一碰便落下灰塵。
我躺上去,將雙手放在身前。
天快亮時,耳邊最後一點聲音也消失了。
與此同時,鳳儀宮內,蘇清瑤再次昏迷。
謝臨淵守了一夜,神色陰沉得嚇人。
太醫們跪在地上,誰都拿不出新的辦法。
元寶抱著藥方闖進殿內。
“陛下,這是阿嫵姑姑留下的。”
謝臨淵展開藥方,認出上面的字。
旁邊還寫著服藥時辰,以及他這些年每一次毒發的日期。
整整十年,一次不少。
謝臨淵捏緊紙頁。
“她人呢?”
元寶紅著眼,沒有回答。
曹福匆匆跑進來,手裡捧著那枚燒到一半的奴籍木牌。
“陛下,冷宮沒人。”
謝臨淵起身時,藥方從指間滑落。
他像是突然想起什麼,徑直趕往舊東宮。
殿門半掩著。
榻上的人安靜得出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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