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判跪在地上。
“神醫慎言,太醫院向來忠於皇室。”
“我沒有說是院判,你這老頭慌張什麼?”
院判抬頭,額頭冒出冷汗。
我走到藥爐邊,開啟爐蓋。
裡面煎著一劑黑褐色藥湯,表面浮著幾片紅色花瓣。
“這不是太醫院開的藥。”
一名年輕醫官站出來。
“那是太子妃自己的安胎方。”
“誰改過方子?”
沒人回答。
梁景明看向趙星棠。
“這方子誰送來東宮的?”
她低頭,低聲:
“是侯府送來的。”
侯府兩個字落下,皇后的眉頭皺了起來。
我師父王守義曾教過我,烏心藤只產在南疆。
八年前,趙星棠曾將一包南疆香粉送給我乳母。
那包香粉後來被她藏進了乳母的房裡,成了乳母偷盜侯府的罪證。
乳母被亂棍打死前,曾對我說過一句話。
“小姐,別信大小姐,她身邊那位嬤嬤,袖口繡著南疆蛇紋。”
我取出一枚小銅鏡,對著趙星棠身後的老嬤嬤照去。
鏡面映出她袖口內側。
那裡繡著一條盤蛇,蛇眼用赤線縫成。
老嬤嬤轉身便跑。
侍衛追到門口,忽然有人從暗處射來一枚短箭。
短箭穿過老嬤嬤的喉嚨,她栽倒在臺階上,手裡還攥著一張燒了一半的紙。
我俯身撿起紙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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