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停下腳步。
“孤當年醒來後，問過太醫救命之人是誰。”
“太醫說是趙星棠。”
“那一夜，孤其實看見了你的手。”
“我的手？”
“你的手腕上有一道傷口，血滴在碗中。”
他從懷裡拿出一塊舊布，布上留著乾涸的血痕。
“孤不是完全忘了。”
我看著那塊布，沒有伸手。
“記得便好。”
梁景明將布收回。
“孤還記得你說，別怕，天亮便沒事。”
“我騙你的。”
“為何？”
“你若害怕，毒便走得更快。”
他看著我。
“你那時也只有十四歲。”
“所以你該慶幸，我年少心軟。”
回春堂開張那日，城中百姓排起長隊。
有人帶著發熱的孩子，有人抱著被馬車撞傷的老人，還有商戶從南城趕來求藥。
我在診案前坐了三日。
傍晚時，宮中送來急報。
北境雪災，兩州百姓缺糧缺藥。
我收起銀針，命藥童清點藥材。
梁景明牽來兩匹馬。
我翻身上馬，腰間銅鈴在風裡輕響。
一個看過診的小姑娘追著跑來。
“神醫姐姐，你還會回來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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