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九淵龐大的身軀像是一截被砍斷的枯木，重重地砸在青石板上。
沉悶的撞擊聲在死寂的皇家廣場上被無限放大。
首領太監海公公手裡的拂塵“啪嗒”掉在地上，尖利的嗓音瞬間撕裂了黑暗。
“護駕，快來人護駕啊，陛下遇刺了！”
伴隨著這聲刺耳的尖叫，周圍的禁軍如夢初醒，數百把雪亮的腰刀齊刷刷地拔出了刀鞘。
刀背摩擦刀鞘的刺耳聲響連成一片，如同催命的音符。
刀鋒在微弱的火把和沈渡剛剛製造的神光餘威下，閃爍著森冷的寒意，將沈家父女團團圍住。
提著沉重藥箱的太醫院院判王太醫連滾帶爬地衝上高臺。
他跑得太急，一腳踩在寬大的朝服下襬上，整個人往前一撲，磕掉了一顆門牙。
王太醫滿嘴是血也顧不上擦，手腳並用地爬到蕭九淵身邊。
他哆嗦著伸出兩根如同枯木般的手指，試圖去搭暴君那粗壯的手腕脈搏。
手指剛觸碰到皇帝的肌膚，王太醫那張佈滿皺紋的老臉就褪去了所有血色。
他額頭上的冷汗如同黃豆般滾落，滴在皇帝玄黑色的龍袍上，砸出點點水漬。
“脈象紊亂如麻，氣血逆行衝腦，這，這是……”
王太醫猛地收回手，像被滾燙的炭火燙到了一樣，一屁股癱坐在地上。
他轉過頭，伸出顫抖的手指，指著被禁軍包圍的沈渡，聲音淒厲得變了調。
“是她，是這個妖女手中的妖光衝撞了真龍天子！”
“陛下的三魂七魄都被那白光給打散了，如今神仙難救了啊！”
此言一齣，百官譁然。
那些剛剛還跪在地上磕頭喊“玄女”的官員們，此刻看沈渡的眼神瞬間變成了看索命的活閻王。
禮部尚書兩眼翻白，手裡捧著的玉笏板“咔嚓”一聲掉在地上摔成了兩截。
幾名平日裡滿口仁義道德的文官，此刻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，拼命地往人群后方縮著膝蓋。
剛剛轉醒的沈長生聽到太醫這句話，一口氣沒喘上來，白眼一翻，再次首挺挺地昏死過去。
一名眼疾手快的禁軍統領試圖先抓住站在一旁的沈星野邀功。
他的手剛碰到沈星野的肩膀。
沈星野嚇得閉上眼睛，發出一聲尖叫，本能地揮了一下纖細的胳膊。
令人牙酸的骨骼斷裂聲響起。
那名穿著百十斤重甲的禁軍統領，就像一隻斷線的風箏，首接倒飛出去七八丈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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