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孫皇后抬起滿是淚水的臉龐，茫然地看著這個突然闖入的救星。
敏妃先是愣了一下，隨即眼底爆發出更加惡毒的狂喜。
她從地上爬起來，指著沈渡，聲音尖銳得破了音。
“好啊！原來你這妖女和皇后是一夥的！”
敏妃轉頭看向蕭九淵，迫不及待地開始落井下石。
“陛下，您聽見了吧！她親口承認這邪物是她的寶貝！”
“這分明是她和皇后合謀，用這厭勝之術來謀害陛下的大好江山！”
沈渡像看白痴一樣看著上躥下跳的敏妃。
她將陶罐小心翼翼地放在石桌上，從口袋裡掏出一副醫用乳膠手套戴上。
“什麼嗜血陰靈，什麼厭勝之術。”
沈渡伸手捏起一小撮陶罐裡的絮狀物，放在陽光下仔細觀察。
在現代醫學裡，這叫青黴菌，是能夠提取出拯救了無數人生命的抗生素——青黴素的原始菌株。
至於那些看起來像血一樣的紅色，不過是另一種常見的紅色麵包黴，在培養基混合過程中產生的正常雜菌汙染。
“這叫青黴菌，是一種能夠殺死致命邪毒的仙家靈藥。”
沈渡試圖用古人能聽懂的語言進行科普。
“那些紅色的，不是血，而是另一種名為‘紅黴’的藥材伴生物。”
她指著陶罐裡那些毛茸茸的黴菌，語氣平淡。
“我把它們埋在御花園的泥土裡，是為了借地氣讓它們繁衍生息，好用來治療大燕將士在戰場上感染的刀傷。”
然而，這番充滿現代生物學常識的解釋，落在這群只懂宮斗的古人耳朵裡，簡首比天書還要荒謬。
蕭九淵眉頭緊鎖，看著那堆令人作嘔的爛毛，怎麼也無法將它和救命仙藥聯絡在一起。
敏妃更是發出一陣刺耳的狂笑。
“仙家靈藥？你當大家都是傻子嗎！”
敏妃步步緊逼，走到石桌前，指著那個陶罐。
“這等惡臭汙穢之物，分明是用來下咒的毒蠱！”
她猛地轉過身，用一種彷彿抓住了狐狸尾巴的得意眼神看著沈渡。
“你既然說這是你的寶貝，那為何這陶罐上，沾滿了長春宮宮女的指紋！”
敏妃從袖子裡掏出一張剛才慎刑司太監拓印的指紋紙。
“昨夜大理寺的仵作己經驗過，這罐子上的手印，正是皇后娘娘身邊的貼身大宮女翠柳的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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