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渡冷酷無情的指令,如同宣判死刑般在房間裡盪開,把剛剛還在慶幸保住腦袋的三人驚得目瞪口呆。
第二天清晨,國師府的畫風迎來了徹頭徹尾的突變。
那些曾經用來裝神弄鬼的八卦陣和法壇,被沈渡指揮著下人統統砸了當柴火燒。
取而代之的,是幾個從鐵匠鋪加急趕製出來的巨大坩堝、蒸餾器和各種奇形怪狀的過濾網。
沈長生頭頂著一塊為了防毒而用粗布縫製的簡易口罩,正佝僂著腰,在一個半人高的石磨前瘋狂推磨。
“刺啦……刺啦……”
他一邊推磨,一邊流著心酸的眼淚,將一塊塊刺鼻的硫磺礦石碾壓成細膩的粉末。
“造孽啊,我堂堂大燕國師,居然淪落到幹這種推磨的苦力活。”
老爹擦了一把額頭上燻黃的汗水,試圖跟不遠處正在監工的沈渡打商量。
“閨女,這些粗活交給下人去幹不行嗎?你爹我這把老骨頭快散架了。”
沈渡手裡拿著一本記錄化學配方的冊子,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“下人懂什麼叫粉碎目數嗎?”
她指了指石磨裡那些還不夠均勻的顆粒。
“這些是用來配製外用殺菌藥膏的原料,純度和細度差之毫釐,治病就會變成殺人。”
“你要是不想因為醫死人被皇帝滿門抄斬,就繼續給我推。”
沈長生聽完,嚇得一激靈,趕緊閉上嘴,更加賣力地推起石磨,生怕手慢了腦袋就搬家。
另一邊,戲班花旦出身的老媽蘇玉娘,正坐在一個巨大的蒸餾瓶前。
她熟練地控制著底下的炭火,那雙曾經在戲臺上甩水袖的手,此刻正拿著一把蒲扇,精準地調節著火候的溫度。
“渡兒,你這到底是煉的什麼仙丹啊?”
蘇玉娘看著蒸餾瓶裡咕嚕嚕冒泡的渾濁液體,滿臉疑惑。
“老孃當年在江湖上變魔術,用來噴火的酒都沒你這玩意兒刺鼻。”
“這叫酒精提純。”
沈渡戴著自制的羊腸手套,小心翼翼地收集著冷凝管裡滴落的高濃度酒精。
“醫館建起來後,每天會有大量的外傷病人,沒有高濃度的酒精消毒,他們只能等死。”
相比於老兩口的叫苦連天,最悽慘的莫過於大燕武狀元沈星野。
他光著膀子,站在一個巨大的青石藥臼前。
他手裡握著一根足有兩百斤重的熟鐵杵,正在系統的電擊威脅下,瘋狂地搗碎那些堅硬的草藥根莖。
“八百九十一,八百九十二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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